夜幕下的荒野,风声凄厉,仿佛在为方才的血腥杀戮哀鸣。拉洛斯的身影犹如一道燃烧的血色残影,迅速远离了邪神之山的方向。他的铠甲上仍滴着未曾干涸的鲜血,这些鲜血并非全是敌人的——在痛苦转化的过程中,他的身体不断撕裂又愈合,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此刻正在魔缎的作用下缓慢恢复。
他的步伐沉稳而狂暴,仿佛每一脚都能将大地震裂。身上的魔缎无风自动,上面沾染的血迹仿佛被吸收般渐渐消失,转化为细微的能量流入体内。拉洛斯感受着这份痛苦带来的愉悦,熔金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身后,追兵的鼓声渐渐稀薄。兽族的士兵虽然悍勇,但在方才的突围中,他们亲眼见识了“六狱灾星”的可怕。那股以痛苦为食的魔能,让任何靠近者都不寒而栗。最终,大军中无人敢贸然追击。
拉洛斯心知自己已杀出了安全距离,便放缓脚步,抬头望向北方。那里,天际隐隐燃烧着深红色的光辉,仿佛有火焰从大地的裂隙中喷涌而出。那便是他的目的地——灾祸之都。
那是魔族的核心领地,是所有外族谈之色变的恐怖之地。无数传说都曾提到过那里:烈焰吞噬的天空,血河流淌的街道,魔王的宫殿如同深渊的王座,镇压着整片大陆的恐惧。
拉洛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哼……终于要见到陛下了。沃夫兰,你们苍狼族的命运,就由我带去吧。”
魔域征途
三日之间,拉洛斯横跨山岭与荒漠,穿越被战争蹂躏的边境地带,终于踏入了魔族的疆域。
越是向北,大地越是荒芜凄厉。最初只是淡淡的硫磺味萦绕在空气中,随后逐渐浓烈,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植被变得稀疏而扭曲,树木枝干弯曲成痛苦的形态,叶片上带着不自然的血红脉络。
大地变得焦黑龟裂,岩浆的缝隙在夜里散发着幽红的光芒,如同大地的伤口永不愈合。偶尔可以看到一些低阶魔物在岩浆旁汲取能量,它们看到拉洛斯的身影后纷纷退避,本能地感知到这位存在的可怕。
空气中的魔力浓度越来越高,普通生物在这里恐怕会瞬间被侵蚀神智,但对拉洛斯而言,这却如同回到了家乡般舒适。他的魔缎吸收着环境中弥漫的负面能量,转化为细微的痛苦快感,让他不禁发出满足的低吟。
第二天,他开始遇到魔族的巡逻队。一队骑着地狱战马的怨灵骑士发现了他,为首的骑士长认出拉洛斯的身份后,立即下马行礼。
“拉洛斯大人,需要护送您回都城吗?”骑士长的声音如同从深渊中传来,空洞而回响。
拉洛斯摆了摆手,“不必,继续你们的巡逻。”他的目光扫过这支精锐小队,“边境可有什么异常?”
“兽族的侦察小队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边界,但都不敢越过熔岩河。看来他们对灾祸之都依然心存畏惧。”
拉洛斯冷笑一声,“很快他们就再也畏惧不起来了。”说罢,他继续向北行进。
第三天,地貌发生了彻底的变化。原本焦黑的大地被漆黑的晶体取代,天空中永远漂浮着灰烬与火星。巨大的魔族要塞矗立在战略要地,城墙上是密密麻麻的防御工事和魔法阵图。
偶尔有漆黑的翼魔从天空掠过,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声,俯视着地上的一切。一些翼魔认出了拉洛斯,发出刺耳的鸣叫以示敬意。
终于,拉洛斯在一座高耸的断崖前停下。灾祸之都,巍然矗立在前方。
灾祸之都
那是一座无与伦比的黑暗城池。城墙由漆黑的玄铁与凝固的熔岩铸成,高达数百米,宛若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城门之上,镌刻着无数古老的魔纹,在夜色中闪烁着猩红的光辉,仿佛活物般蠕动。城池上空,漂浮着巨大的黑曜石祭坛,火焰不断喷涌,如同在吞噬天空。
城市并非建立在平地上,而是依托一座活火山而建。从火山口不断流淌出熔岩,沿着精心设计的渠道流入城中,为整座城市提供能量与光明。这些熔岩河流纵横交错,如同城市的血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浪。
城外的荒地上,数不尽的魔族军团列阵巡逻。体型巨大的炎魔手持燃烧的巨锤,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骑着骸骨战马的怨灵骑士组成编队穿梭巡视;全身腐烂却依旧行走的尸魔成群结队地执行着劳役任务;还有各种形态各异的中阶魔族,各自散发着不同的杀戮气息。
这些魔族士兵却在同一面黑色军旗下齐整无比,宛若一台庞大到极致的战争机器。军旗上绣着一个燃烧的骷髅头,口中衔着断裂的王冠——这是卡斯特里昂的标志。
然而,当这些魔族士兵的目光落到拉洛斯身上时,原本森冷的杀意瞬间收敛。他们认出了那副浑身缠绕着痛苦魔缎的身影——六狱灾星,魔王最亲近的战士之一。
城门缓缓开启,没有守卫上前盘问。所有魔族士兵都向拉洛斯行礼,目光中混合着敬畏与恐惧。他们清楚地知道这位“永痛演武者”的可怕力量,以及他对痛苦那种近乎痴迷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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