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嘀嘀咕咕,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看过来的斑听的。
沿着长而幽深的走廊,辉月大致介绍了一下医院设立的各个诊室,每个诊室目前共治疗过的病人数,坐诊的医生与辅助的护士等等。
整片空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逐渐重叠的脚步声,以及身旁女子温和轻缓的声音。
前面忙忙碌碌的人影越来越清晰立体,隔了层膜的病患痛苦的呻吟声也被风轻飘飘送来。
光线撒落在两人身上,他们彻底脱离了廊道的昏暗。
医院的一楼是挂号排队收费的地方。
此时,在这宽敞的室内,没有多余嘈杂的声音,工作人员与病人的对话精准又直冲要点,然后收取挂号费,对症下药地告诉对方他该去几楼的哪一个诊室。
辉月想起自己为族人培训时曾提过一嘴,对于实在不安或痛苦的病人可以适当进行语言上的安慰,可看见这么一套规矩的操作流程,她的要求倒有了几分为难嘴笨寡言的宇智波的意思。
很快就有注意到他们两个突然到访的护士和导诊员,但他们只是恭敬地点了点头算作问好,便又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了。
对于自己该负责的事情,宇智波总会拿出十二分的精神去认真对待。
何况,当初泉奈大人选拔他们进医院时可明确说了,这是村子重视他们家族的体现。
为了宇智波,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和平,医院里的每一位工作人员都在努力尝试融入进这个新的大家庭,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心血。
宇智波这边的态度倒是一切如旧,但病人们就不一定了。
虽然不是所有的平民都认得宇智波斑,但有种人光是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不做任何事,就足够具有威慑力。
离斑很近的等候椅上,一个中年男人紧了紧怀中高烧不退的儿子,害怕地往后瑟缩了一下。
那个男孩看上去约莫着六七岁的样子,一张脸红得像是番茄,迷迷糊糊睁开眼,突然对上了一个面容恐怖的男人纯黑的眼睛。
本就因病痛一直难受的他一时没有控制住,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声音落在整个室内,明显极了。
他的父亲被吓了一跳,余光瞥见那个气场强大的男人被吸引了注意般,目光直直钉在他们这里,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
要跪下来道歉请罪吗?
这是这位父亲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解决现在“困境”的办法。
对方一定是宇智波一族中非常厉害的忍者,惹恼了会被赶出村子继续流浪的吧?或许更惨,直接……
越想到那个可能会出现的结果,中年男人就越感到恐惧,可还没等他捂住自己儿子的嘴,开口说些什么补救,那个宛若修罗的忍者大人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斑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靠近这对平民父子。
只知道等身体彻底回归掌控时,身为父亲的男人眼含害怕,双唇不停地颤抖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可斑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哭泣发抖的男孩身上。
似乎是因为自己对方才会哭的……
可是,怎么样才能让他停下?
斑有些无措地愣在原地。
“……别哭了。”
半晌,他从喉咙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结果就是男孩的哭声更大,连父亲都快跟着一起哭了。
“……”
斑唇线绷直,面上表情看上去更显阴沉了点。
怎么回事?
到底……该怎么做?
气氛在一瞬间凝滞的可怕,连周围所有人的呼吸声都放得更轻了。
这时,手上突然被塞了个鼓鼓的东西。
耳边也紧跟着传来女子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斑你要温柔一点,说话时脑子里尽量想一些开心的事,安慰过后再把这个送给他……”
转过头,斑发现辉月仍旧站在原地,漂亮的黑眸一眨一眨地盯着自己,里面有鼓励又有一丝不明显的期待。
可斑能肯定,刚刚他听到的声音完全是只有两人离得很近才能听到的效果。
但辉月明明一步没动,两人之间有近五步的距离。
【快点啊,斑,加油,你一定能行的!】
那男孩需要马上带去治疗,再哭下去嗓子可也是会一起得病的。
她眼神示意。
男孩断断续续的哭声强行拉回了斑的思绪。
他压下心头疑惑,单腿屈起缓缓蹲下与对方平视,想着辉月的话,斟酌了几秒,再次开口,声音确实要比上一句要更轻更温和,“别哭了。”
又把手中辉月给的东西塞进了男孩蜷起的手指中。
是一块包着糖纸的奶糖,用的是猿飞家畜牧场中奶牛新产的奶,搭配着一些白糖熬制出的。
肢体接触的这几秒,斑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吓人。
这个男孩得赶紧送去治疗了,再拖下去可是会被烧傻的。
他意识到这点。
中年男人只见眼前这个行为让他惶恐震惊的忍者大人不知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再次蹙起,额间被压出两道深深的皱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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