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尔撒瞳孔骤缩,心中的怒火与担忧交织在一起,他猛地挣脱了刺穿肩胛骨的长矛,不顾伤口喷出的黑血,龙息裹挟着全部力量朝着那两名神族轰去,将他们逼退了几步。
“不许碰她!”他咆哮着,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用一扇翅膀护在逸蓝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而左手一爪就击杀了两名上来攻击的天兵
但这一击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为首的神族抓住机会,手中长矛凝聚起更强的圣光,狠狠刺入了他的腹部。约尔撒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巨大的翅膀垂落在地,沾满了尘土与血迹。
只听天兵冷哼一声
“没想到,当年凶残好战的魔龙神现在居然会保护一个凡人,真是狼狈”
那些天兵踩着龙的骨血,他们可没有忘记这条龙以前在神界是何等威风,如今也会被他们这些小卒置于脚下
那种突如其来的优越感,让他们彻底爽到了
就是这样才对嘛哈哈哈哈
逸蓝吓得脸色惨白。她想要跑过去,却被那两名神族拦住了去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被长矛刺穿,看着他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
“爸爸!”逸蓝哭喊着,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你们放开我爸爸!”
约尔撒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逸蓝,眼中满是不舍与温柔,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逸蓝露出了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宝宝,别怕……爸爸没事……”
话音未落,神族的结界突然收紧,将约尔撒牢牢困住。圣光闪烁,形成一道光柱,包裹着他的身体。约尔撒感受着身体被圣光剥离的痛苦,却没有再反抗,只是一直望着逸蓝,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自己无法逃脱,唯有不反抗,才能让神族不对逸蓝出手。
光柱缓缓升起,朝着云层中的裂缝飞去。约尔撒最后看了一眼逸蓝,看了一眼这个他养育了多年、视若珍宝的女儿,看了一眼这个他早已当作归宿的小木屋,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逸蓝挣脱了神族的阻拦,朝着光柱的方向跑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爸爸被光柱带走,消失在厚重的云层中。她摔倒在地,双手撑着冰冷的地面,泪水滴落在泥土里,混合着滚落的南瓜,显得格外凄凉。
雷声渐渐平息,云层散去,阳光透过缝隙洒在大芋山禁地上。空地上只剩下散落的南瓜、断裂的枯树枝、暗红色的血迹,以及一个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的小女孩。那节“白骨”小径依旧在,只是此刻看起来,竟真的有了几分触目惊心的意味。
黑暗中,那时的声音依旧清晰可见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带走我的爸爸!”
面对女孩的质问,天穹之上传来声音
是神的圣言
“魔龙屠杀同族,扰乱神界秩序罪不可赦,汝即为其女,本要一同诛杀,但念尔年幼且非魔龙亲生骨肉,故予尔一次机会,尔若想让那魔龙活着,就须替其赎罪…”
“这世间方寸之地共有十处神台封印,其中封印着维持世界的生命之息,若尔能一一解除封印为世间带来新生,吾等自会考虑给魔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而汝也能成就一番大业”
神明的圣言荡气空明,在逸蓝的脑海里久响不停。
这么多年过去了…
这个梦为何还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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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蓝!逸蓝!快醒醒!”
斯诺摇着逸蓝的身体将她叫醒。
“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身体一边抽搐一边哭啊”
斯诺刚才被吓坏了,本来只是起来喝杯水,就看到逸蓝的情况很不对劲
逸蓝从噩梦中惊醒,惊魂未定
她下意识的抹了一下脸上的泪。
对,她现在是和斯诺在云台部落,她已经完成了第八个祭坛的解封
就还差两个了
“我没事斯诺,抱歉让你担心了”
看着平时大大嘞嘞的逸蓝居然和自己说谢谢,还这么有礼貌。
斯诺又直视她的脸说
“真的没事吗?”
“没事,我都说了没事了,你怎么这么烦?”
好了,又是原来的逸蓝了
斯诺放心了
“嗯,没事就行,快早上了,我们也收拾收拾快些出发吧”
斯诺着急回到部落里,寒冬眼看就没多少天了。
而这时——
“快来人啊,救命啊!”
外面是怎么了?
逸蓝和斯诺突然听到外面许多的呼救声。
在他们出去后,就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刚踏出木屋,一股裹挟着沙尘与草木腥气的狂风便迎面砸来,打得两人一个趔趄。还没等他们站稳
原本湛蓝如洗的天空,此刻已被浓墨般的乌云彻底吞噬,天地间一片昏暗,仿佛夜幕提前降临。远处的天际线处,一道巨大的、旋转的风柱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着部落席卷而来,它像一头暴怒的巨兽,所过之处,参天的古树在狂风中如同脆弱的芦苇般疯狂扭曲、甩动,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随即被卷入空中,化作漫天飞舞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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