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陈还想说什么，就看到刘建明走进食堂，径直朝他们走来。
“蓝医生，”刘建明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李志强在丽晶酒店自杀了，现场发现的遗书里，承认他收了靓坤的钱，伪造了毒贩交易记录。”
蓝西英缝纽扣的手顿了顿，抬头时眼里没什么情绪：“自杀？还是像那七个死者一样，‘被自杀’？”
刘建明的手指在文件上敲了敲：“现场没有第二人痕迹。”
“那他指甲缝里的蓝色纤维，总不能是自己蹭的吧？”蓝西英把缝好的纽扣拽了拽，线结打得紧实，“还有，他遗书里提到的交易时间，和女死者胃内容物显示的进食时间对不上——差了整整两小时。”
周围的人都停了筷子，食堂里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鸣。刘建明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蓝医生就这么确定自己是对的？”
“我只相信解剖刀下的证据。”蓝西英站起身，白大褂的纽扣稳稳当当，“如果刘督察觉得证据碍眼，大可以像处理李志强的‘遗书’一样，把我的报告压下来。但我会提交给廉政公署——他们应该对‘自杀’的法医报告很感兴趣。”
她端着餐盘往外走，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落在她身上，白大褂像披了层金边。走到门口时，刘建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807房的空调出风口，发现了这个。”
蓝西英回头，看到他手里捏着半片带银丝的蓝色布料，和她在女死者指甲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看来，我们得重新聊聊了。”刘建明的表情严肃起来，“关于陈浩南的西装，还有李志强背后的人。”
蓝西英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撮从男死者头发里找到的黑色颗粒：“这是碳纤维，来自某种特制的防弹衣——而全港只有警队特殊行动组才配备这种型号。”
阳光在两人之间投下对峙的影子，一个倔强地守着解剖台的真相，一个试图在迷雾里撕开裂缝。食堂里的人都看呆了，只有小陈悄悄拿出手机，给廉政公署的朋友发了条信息：“蓝医生可能需要备份……”
而蓝西英已经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清亮如刀：“现在，你还觉得这只是简单的黑吃黑吗，刘督察？”
白大褂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那颗刚缝好的纽扣，在阳光下闪着固执的光——就像她本人，认准了真相就绝不回头，哪怕前方是更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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