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语给人夹菜,前所未有。
“谢谢小语。”秦兰伸手,摸了摸陈语的脑袋,来自外孙媳妇的孝心,感动的一塌糊涂。
陈语是精神病患者,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思想,清澈又单纯,皇天不负有心人,总有一天,她会把陈语培养成一名画家。
对陈语,她不会留私,绝对倾囊相授。
陈希心情复杂,那种感觉就好比,她捂了好几年的石头,一直没捂热,秦兰一来,手里一握,石头就热了。
“陈希。”杨子安夹起一块鱼肚放进陈希碗中。
陈希皱眉,尴尬不已,她是贪嘴鱼肚吗?她是心酸好不好。
杨子安给陈希夹菜,陈语给秦兰夹菜,秦兰吃着吃着,隐约察觉不对劲,外孙不该给陈语夹菜吗?为什么只给陈希夹菜?讨好大舅哥吗?
第一顿饭,大家各怀鬼胎。
饭后,秦兰拉着陈语在院子里消食,杨子安在洗碗,陈希在一旁监工。
她要帮忙,杨子安不让,陈希又不想去院子里当电灯泡。
“你外婆很喜欢小语。”陈希说道,她看得出来,秦兰对陈语的喜欢,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心实意。
“是很喜欢。”杨子安附和,想了想说道:“外婆被林天辰误导了,误以为他我喜欢的人是陈小语,外婆是把小语当成外孙媳妇儿。”
陈希幽怨地瞪杨子安一眼,阴阳怪气的问道:“你不担心失控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目前尚在掌控中,哪怕失控也没关系,让我外婆收小语为义女。”杨子安眼角溢满了笑意。
陈希脸上的神色并没得到舒缓,还踢了杨子安一脚。“义女?你外婆想让小语做她的外孙媳妇,你却想着让她收小语为义女。”
还义女咧!他自己是外孙,小语平白无故就高出一辈,她和杨子安真结婚了,她是不是要改口叫小语一声姑姑。
什么人啊!尽出些馊主意。
“要不……”
“行了,别出馊主意了,涮你的锅吧。”陈希打断杨子安的话。
馊主意吗?杨子安不觉得,他感觉让外婆收陈语当义女挺好的。
没准还能弥补这么多年外婆失女之痛的遗憾。
……
秦兰来这里已有半月,每天过得比在魔都充实,在她的严厉和耐心下,陈语画画取得实效。
陈语画画并没天赋,却经不住勤能补拙。
翌日,杨子安提前下工回家,提着臭烘烘的猪下水。
秦兰坐在葡萄架下的摇椅上,摇着蒲扇,哼着小曲,见杨子安提着臭烘烘的猪下水,立刻掩鼻,满脸嫌弃。“什么东西?”
“肥肠。”杨子安朝压水井走去,将猪下水挂在压水器上,他去灶房拿盆子和面粉。
“我知道是猪下水,拿走拿走,臭死了,你熏到我了。”秦兰闻着这味儿,她都要作呕。
“陈希喜欢吃。”杨子安从起初的避之不及,渐渐地习以为常,几乎对猪下水的臭味儿免疫了。
“陈希喜欢吃?”秦兰错愕,见自家外孙动作麻利的洗肥肠,秦兰震惊得目瞪口呆,外孙和她一样,闻不了猪下水的臭味。
家里的饭桌上,绝对不能出现这道菜,否则,她会怒发冲冠的掀桌。
算了,无法接受,只能尊重。
这就是寄人篱下的妥协,秦兰捏着鼻子,还是很郁闷,陈语喜欢,她还能理解,陈希喜欢,外孙就投其所好,会不会偏离了轨道?
相处这半月,秦兰也敏锐的察觉出不寻常的蛛丝马迹,外孙的对象明明是陈语,她怎么感觉外孙对陈语不怎么上心,对陈希反而是用尽心思,对陈希的照顾很细微。
好似,外孙的对象不是陈语,而是陈希……
秦兰猛然一震,整个人都不好了,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逼着自己冷静。
她的外孙正常着,不可能有龙阳之好,一定是她多想了。
都怪外孙,对大舅哥献殷勤有点过头了,害得她都被误导了。
“子安,你居然用面粉洗猪下水?”秦兰惊呼出声,杨子安的操作,简直是惊世骇俗,那可是白面,寻常人家想吃一顿白面都是奢侈,她外孙居然用白面洗猪下水。
“用不了多少。”杨子安无所谓的说道。
“谁教你这么浪费粮食的?”秦兰不赞同,经历过饥荒年代,对粮食很珍视。
“外婆,您外孙这么聪明,还需要谁教吗?”杨子安不想损坏陈希在外婆心中的形象,果断的将黑锅背下。
“浪费粮食可耻。”秦兰起身,走向杨子安,扬起手中的蒲扇朝杨子安的脑袋打去。
杨子安不以为然,自顾自的洗着,秦兰不解气,又踢了杨子安一脚,弯腰将面粉端起,朝灶房走去,拿着盐罐出来。“给,我只听说用盐洗猪下水,用面粉洗,闻所未闻。”
“那是您老孤陋寡闻。”杨子安接过盐罐,面粉洗一次,盐洗一次,也行。
“哼!我孤陋寡闻?”秦兰冷哼一声。“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说我孤陋寡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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