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早晨到现在，你打听陶晶男朋友多少次了？什么单位、什么职位、开什么车、住哪里……你是查户口的吗？还是说，”
她故意顿了顿，“你看上人家陶晶男朋友了？”
“你——”秦蓁蓁气得发抖。
“我什么我？”
张悦叉腰，“秦蓁蓁我告诉你，陶晶脾气好不跟你计较，我可不惯着你。你有那闲工夫打听别人的事，不如好好提升自己。”
这话怼得秦蓁蓁哑口无言。
宿舍里的空气凝固了。
秦蓁蓁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她盯着张悦，又慢慢转向陶晶。
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难堪、恼怒，还有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秦蓁蓁，”
陶晶开口，声音平静：“我男朋友确实帮了我很多，但就像张悦说的，这只是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没有炫耀的意思，更不值得你花这么多心思关注。”
这话给了秦蓁蓁一个台阶，说得相当礼貌了。却像一堵软墙，把秦蓁蓁的所有试探都挡了回去。
秦蓁蓁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但张悦虎视眈眈地瞪着她，陶晶也平静地看着她，两人无形中形成了同盟。
秦蓁蓁盯着陶晶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没什么温度：“陶晶，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让人看不懂。”
她收起指甲油，慢条斯理地拧紧盖子，“明明看着普通，可总有些地方……不太普通。”
说完转身进了洗手间，重重关上了门。
张悦冲陶晶挤挤眼，无声地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陶晶却笑不出来。她看着洗手间紧闭的门，知道这事没完。
秦蓁蓁的嫉妒和好奇，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洗手间里，秦蓁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冰冷。
她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新消息：「爸，我一定要知道一个人是谁。你托人查查市政府里，三十多岁，姓陆，开黑色宾利，可能有经济学或管理学背景的。……」
张悦冲着门的方向做了个鬼脸，然后压低声音对陶晶说：“你看见没？她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男朋友从电话里拽出来看看清楚。”
她撇撇嘴，“我算是看明白了，秦蓁蓁这种人，自己有的不珍惜，别人有的就惦记。”
她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陆励城已经把刚才提到的几个资料链接发过来了，还附了一句简短的话：「好好磨刀！」
陶晶回复：「正在磨。谢谢陆老师。」
那边很快回过来：「我不是老师。我是你的陆励城。」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陶晶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上扬。
是啊，他不是她的老师，是她的爱人。只是在爱她的同时，他也希望她成为更好的自己。
“笑什么呢？”张悦凑过来，看见屏幕上的对话。
夸张地捂胸口，“哎哟喂，甜死我了。‘我是你的陆励城’——陶晶，你男朋友这么会说话，你怎么忍得住不天天炫耀啊？”
陶晶脸一红，推开她：“别闹，干活了。”
两人开始整理资料。
有了陆励城的指引，那些原本散乱的信息突然有了脉络。
张悦越看越兴奋：“这个‘创新飞地’的案例太棒了！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这么用呢？”
洗手间里，水声停了。秦蓁蓁走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精致模样。
她看了眼凑在一起工作的两人，什么都没说，躺到自己床上刷手机。
但陶晶能感觉到，那道目光时不时会飘过来。
夜深了。十一点，陶晶和张悦终于整理完所有材料。一份脉络清晰、论据扎实的谈判框架完成了。
陶晶洗漱完，躺到床上。
手机屏幕亮起，是陆励城的消息：「睡了吗？」
陶晶：「正准备。你呢？还在办公室？」
陆励城发来一张照片——是家里的书房，灯光温暖，桌上摊着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茶。
「刚到家。材料整理得怎么样？」
陶晶把最后成型的框架大纲发过去：「三把刀，都磨好了。」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很好。明天，让我看看，我的陶晶怎么亮剑。」
看着这句话，陶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爱她，所以希望愿意帮助她枝繁叶茂。
「陆励城。」
她打字，「谢谢你，不只是谢谢你的帮助。」
那边很快回复：「谢什么。我爱的，本来就是会发光的你。只是偶尔，帮你擦亮而已。」
陶晶看着这行字，眼眶又热了……
——
凌晨十二点半，秦蓁蓁躺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略显烦躁的脸。
父亲助理的回复终于来了：
「蓁蓁，打听过了。市政府姓陆的男性公务员一共有三位：陆川在后勤处，三十八岁；陆建华在老干部局，五十二岁；还有个陆海峰在政策研究室，二十九岁，开的是辆大众。没听说有开宾利、三十多岁姓陆的。你是不是记错了姓氏了？没有符合你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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