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月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那声音像一种安心的节奏,让她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我也相信。”她说,“相信真相会赢,相信正义会来。”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在黑暗中轻声交谈。他们谈论计划,分析可能遇到的困难,设想各种应对方案。他们也谈论未来,等这一切结束后,想做什么,想去哪里,想怎样生活。
“我想开一家真正的饭店。”林晚月说,“不是现在的晚月饭店,而是一个……有花园,有流水,有阳光和花香的地方。人们可以在那里安静地吃饭,聊天,享受生活。”
“好。”陆北辰微笑,“我帮你设计安保系统,保证绝对安全。”
“我还想……找到岩恩和其他孩子,给他们好的生活,好的教育。”林晚月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不该承受这些。”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陆北辰承诺,“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就去福贡,把他们都接出来。”
“那我母亲呢?”林晚月问,声音有些颤抖。
陆北辰沉默了片刻:“我们会尽一切努力找到她,保护她。但如果……如果真的发生了最坏的情况,我们也要好好活着,完成她想让我们完成的事。”
林晚月点点头。她知道,这是最理性的选择,但也是最艰难的选择。
夜深了。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病房里的两个人,在疲惫中渐渐入睡。
但林晚月睡得不踏实。她做了很多梦,杂乱无章的梦——梦见母亲在树林里奔跑,后面有人在追;梦见沈砚站在永嘉路的洋房里,对着她微笑,但那笑容越来越扭曲;梦见陆北辰挡在她面前,然后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
她惊醒过来,额头上都是冷汗。天还没亮,病房里一片昏暗。陆北辰还在睡,呼吸平稳。林晚月轻轻挪开他的手,坐起身来。
她睡不着了。索性下了床,走到窗边。窗外,城市还在沉睡,东方天际线泛起一抹极淡的灰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林晚月回到床边,打开背包,再次拿出那些证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她一页一页地翻看,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那些英文报告详细记录了“赤眼”组织的活动——他们在东南亚的基地,他们在欧洲的资金渠道,他们在美洲的研究机构。沈砚的名字出现在很多地方,有时是化名John Smith,有时是代号“影子”。
报告里还提到了其他一些名字,有些林晚月听过,是商界或学界有名的人物。原来,这个组织的触角伸得这么长,渗透得这么深。
她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些报告是真的,那沈砚和他的组织,就是一个庞大的、危险的网络。要对抗这样的对手,他们真的有胜算吗?
但下一秒,她就压下了这个念头。必须有胜算。因为如果输了,不仅是她和陆北辰,还有母亲,岩恩,那些孩子,甚至更多无辜的人,都会受到伤害。
她必须赢。
天色渐渐亮了。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些文件上。林晚月把文件收好,放回背包。然后她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冷水拍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镜子里,她的眼神变得坚定。既然选择了面对,就不能再犹豫,不能再退缩。
七点钟,护士来查房。八点钟,医生来检查陆北辰的伤势。
“恢复得不错。”医生说,“今天再观察一天,如果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但回家后还是要多休息,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劳累。”
陆北辰点头:“明白了,谢谢医生。”
医生离开后,周建军来了,手里提着早餐。豆浆,油条,包子,简单但热乎。
“我让小王和小李去休息了。”周建军说,“他们守了一夜,也累了。”
“谢谢你,建军。”林晚月真诚地说。
“客气什么。”周建军摆摆手,然后表情变得严肃,“昨晚我联系了几个朋友,打听了一些消息。沈砚昨天下午离开了昆明,坐飞机回了上海。但他的人还在云南,好像在找什么。”
林晚月和陆北辰对视一眼。
“他在找我母亲。”林晚月说。
周建军点头:“很可能。另外,我还打听到,沈砚在上海的公司最近有些异常举动——大量资金转移海外,一些项目突然中止,几个高管离职。看起来……像是在准备撤离。”
“他想跑?”陆北辰皱眉。
“有可能。”周建军说,“如果他已经意识到你们在怀疑他,或者担心你母亲手里的证据曝光,那他最明智的选择就是离开中国,回到组织的大本营。”
林晚月的心一紧。如果沈砚跑了,那所有的证据都可能失去意义。而且,他跑之前,很可能会做最后一搏——找到母亲,拿到样本。
“我们必须加快行动。”她说。
“我同意。”陆北辰看向周建军,“建军,你能联系到可靠的法律专家吗?我们需要尽快鉴定这些证据的法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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