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里面有个问题。”周建军指出,“盛昌集团不是傻子。我们一动,他们就会察觉。到时候,他们可能采取极端手段——比如,对晚月或者陆哥下手。”
陆北辰点头:“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诱饵。”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晚月。
“我。”她平静地说,“我是最合适的诱饵。秦素心的女儿,周毅的女儿,刚刚在发布会上高调亮相,现在又要针对盛昌集团发起商业竞争。他们一定会把我视为首要目标。”
“太危险了。”陆北辰立刻反对。
“但这是最有效的。”林晚月看着他,“北辰,你了解我的。躲在后面不是我的风格。而且,只有我亲自出面,他们才会相信我们是‘商业竞争’,而不是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她顿了顿:“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抓住了我的弱点,实际上,那是我们设下的陷阱。”
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窗外,天色开始泛白,黎明的第一缕微光从天际线渗出。
“具体怎么做?”陆北辰最终问。
林晚月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盛昌集团最近在竞标一个政府项目——成都高新区的一个智慧生态园区。标书我看过,他们的方案很漂亮,但报价虚高,明显是想通过这个项目洗钱。”
她在白板上写下“生态园区项目”。
“我们可以做两件事。第一,以星月集团的名义也去竞标,用更优的方案和更合理的报价,正面击败他们。这会激怒他们,让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
“第二,”她写下第二个词,“内部分化。盛昌集团不是铁板一块。沈砚交代过,组织内部有分歧,盛昌集团内部也一定有矛盾。我们可以找到那些不满现状、或者良知未泯的人,策反他们,从内部瓦解他们。”
陆北辰补充:“同时,我们要制造一个‘弱点’。让盛昌集团以为抓住了我的某个把柄,或者晚月的某个软肋,引诱他们出手。”
“岩恩和孩子们。”苏念卿忽然说,“他们是晚月现在最在乎的人。如果盛昌集团调查过,一定会知道这一点。”
林晚月的手握紧了笔。她确实担心孩子们的安全,但——
“不能让孩子们冒险。”陆北辰坚决地说,“我们可以制造一个假目标。比如,对外放出消息,说晚月找到了母亲留下的另一份重要资料,藏在一个秘密地点。然后在那里设伏。”
“好主意。”王律师点头,“但要做得足够逼真。地点、证据、甚至‘保护’的人手,都要看起来真实。”
计划在晨光中一点点细化。五个人都是各自领域的专家,思维碰撞出火花,填补了一个又一个漏洞,预判了一个又一个可能。
早上六点,计划框架基本成型。周建军开始联系他在云南和上海的线人;王律师整理法律条文的适用性;苏念卿构思媒体曝光的节奏和角度。
林晚月和陆北辰走到落地窗前。窗外,城市正在醒来。街道上有了早行的车辆,早餐店的灯光陆续亮起,清洁工开始打扫街道。
平凡的一天即将开始。但这一天,将是“破晓行动”的启动日。
“我害怕。”林晚月忽然轻声说。
陆北辰搂住她的肩膀:“怕什么?”
“怕失败。”她坦白,“怕我们的计划不够周密,怕对手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怕……再失去重要的人。”
陆北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也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罪恶继续蔓延。”
他转身,看着林晚月的眼睛:“晚月,记得你母亲的选择吗?她明知道自己可能死,还是选择了守护。为什么?因为她相信,有些事值得用生命去扞卫。”
“我们现在也一样。我们可能失败,可能受伤,可能失去。但我们扞卫的东西——正义、真相、还有那些无辜者未来的安全——值得我们冒这个险。”
林晚月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冷硬如铁,现在却如此温柔坚定的男人。她想起重生前的自己,那个被背叛、被抛弃、含恨而死的林晚月。如果那个她能看见现在的她,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你终于活成了我梦想中的样子——不依附任何人,不畏惧任何事,为自己相信的东西而战。
“你说得对。”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两周,星月集团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表面上看,一切如常。林晚月忙于新集团的业务整合,陆北辰负责安保和对外关系,周建军在拓展商业网络,苏念卿在策划新一期的深度报道。
但暗地里,“破晓行动”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周建军的线人传回了第一批情报:盛昌集团成都分公司的财务总监李文斌,最近频繁接触境外账户,行为异常;上海总部的一名项目经理张磊,因为反对公司某个“特殊项目”而被边缘化;香港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名为“陈先生”的神秘人物,但照片模糊,身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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