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南宫珏(玄月)的身份暴露与悍然袭击,彻底撕破了最后一丝虚伪的平静。当夜,在紧急处理了“文府”的伤员、加强了府邸防卫后,南宫烬与苏清颜,带着云鹤,手持“如朕亲临”令牌,连夜叩开了宫门,直入乾清宫,将废太子的惊天阴谋、其“拜月教”月使身份、以及对皇帝、对南宫烬下毒、图谋皇陵与“蛊神令”等所有罪行,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禀报给了刚刚从昏睡中被唤醒的景和帝。
景和帝听罢,惊怒交加,气血翻腾,几乎再次呕血。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早已被他遗忘、甚至以为早已疯癫的废太子兄长,竟会是隐藏最深、也最可怕的敌人!不仅勾结邪教,毒害君父兄弟,更欲颠覆江山,祭祀邪神!这已非单纯的皇权争斗,而是关乎国本、关乎正统、关乎天下苍生安危的、你死我活的邪正之战!
“此獠不除,国无宁日!”景和帝强撑着虚弱的病体,眼中是帝王的决绝与冰冷,“皇叔,朕授权于你,全权负责剿灭此獠及其党羽!可调动京城内外一切兵马,可先斩后奏!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将其擒杀,铲除‘拜月教’在中原的根基!”
“臣,领旨!”南宫烬单膝跪地,肃然领命。有了皇帝的最高授权,他便可名正言顺地调动国家机器,展开全面的清剿。
“云公子,”景和帝又看向云鹤,眼中带着感激与期许,“此番多亏公子仗义援手,又献上珍稀药材。追查逆党,还需公子鼎力相助。朕特赐你‘御前行走’腰牌,可出入宫禁,协助镇北王与王妃行事。所需一切,内务府全力配合。”
“草民,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全力!”云鹤躬身领受。这块腰牌,意味着他正式获得了官方的身份与信任,行事将更加便利。
接下来的几日,整个镐京,乃至京畿地区,都笼罩在一种外松内紧的肃杀气氛之中。城门盘查骤然严格数倍,进出皆需严加勘验。五城兵马司、京营、乃至“影卫”与北境秘密调入的精锐,按照南宫烬与墨夜等人拟定的名单与区域,对京城内外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不露痕迹的拉网式搜查,尤其是那些可能与“暗月”(拜月教)有关的产业、宅院、以及地图上标注的可疑地点。
云鹤的“云氏药行”网络也全力运转,利用其广泛的商业人脉与对药材流通的敏感,暗中监控着可能用于配制毒药、施展邪术的药材流向,并向南宫烬提供了数条极有价值的线索,帮助“影卫”捣毁了“拜月教”在京城外围的两个隐秘据点,缴获了一批尚未运走的毒物、邪器,以及部分与南疆总坛往来的密信。但南宫珏本人,却如同人间蒸发,再无踪迹。
苏清颜则几乎寸步不离乾清宫,日夜为景和帝施针用药,化解“三阴噬心散”的余毒,并调理其受损的心脉。有“七叶凤凰胆”和云鹤家珍藏的“九转还魂草”为主药,解毒进展顺利,景和帝的气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虽仍虚弱,但已能坐起处理一些紧急政务。同时,苏清颜也在云鹤的协助下,根据从俘虏口中逼问出的、关于“拜月教”用毒手法的只言片语,结合自己与南宫烬体内的余毒特性,尝试配制更具针对性的解毒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然而,表面的平静之下,是越来越浓的不安。所有人都清楚,南宫珏绝不会就此销声匿迹。他受了伤,计划受挫,必定在暗中舔舐伤口,积聚力量,等待着最致命的反扑。而他最可能的目标,无疑便是皇宫,是刚刚脱离危险、但依旧虚弱的景和帝,是“蛊神令”,也是……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南宫烬夫妇。
果然,在南宫烬回京的第十日,也即乱葬岗之战后的第七日深夜,异变陡生!
首先出事的,是皇陵。
子时三刻,守护西郊皇陵的守陵卫队,突然遭到大批不明身份、状若疯癫、力大无穷、且不惧刀剑的“怪人”袭击!这些“怪人”衣衫褴褛,面目腐烂,赫然是被人以邪术操控的尸傀!数量不下数百,从四面八方涌向皇陵,意图破坏陵寝,冲击地宫。守陵卫队拼死抵抗,但尸傀不惧伤痛,极难杀死,防线岌岌可危。幸亏南宫烬早有防备,预先在皇陵外围埋伏了刘振武率领的三百北境精锐。刘振武部悍勇善战,更携带有针对邪物的特制装备(浸了黑狗血、朱砂的箭矢、渔网等),经过一番惨烈厮杀,终将来袭的尸傀大部歼灭,保住了皇陵。但袭击也造成了守陵卫队和北境军不小的伤亡,更在皇陵外围,发现了数个刚刚挖掘出的、疑似用于布设邪恶阵法或埋放炸药(火药痕迹)的坑洞。显然,南宫珏确实在打皇陵龙脉的主意,此次袭击,既是试探,也可能是为了后续更大阴谋做准备。
几乎就在皇陵遇袭的同一时间,镐京城内,多处地方同时燃起诡异的绿色火焰,伴随着刺鼻的硫磺与腐臭味,更有无数老鼠、毒虫莫名地从地下涌出,在街巷乱窜,引发阵阵恐慌。虽然很快被五城兵马司扑灭、清理,但显然是为了制造混乱,分散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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