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双膝仍有些发软，掌心残留着电光余烬的麻意。右眼赤金渐褪，左眼幽蓝收敛，瞳色慢慢恢复如常。眉心血痕未止，顺着鼻梁滑下一缕温热，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我没有擦。
低头看掌心，那里还沾着几缕未散的雷丝，蜷曲如虫，在皮肤上微微跳动。我闭眼，识海中三道残音仍在回荡，但节奏已不同，仿佛经过此次共鸣，彼此之间生出了某种联系。它们不再只是孤立的警告，而是开始形成序列，像是某种更大图景的碎片，正缓缓拼合。
远处，雷云依旧低垂，可那股监视感已消失。风卷起灰烬掠过脚边，带来一丝腐土与焦骨的气息。我缓缓抬头，望向雷泽深处。那里有一片洼地，水黑如墨，浮着电光，正是我方才使用玉佩回溯之地。现在，水面不再平静，正微微起伏，似有东西将要浮出。
我未动。
双瞳虽已复常，可刚才那一瞬的视野仍刻在脑海——赤金与幽蓝交替的瞬间，我看见的不只是雷部正神的破绽，还有更深的东西：水底有影，形如巨兽，獠牙森然，背上插着断裂的锁链。那影子，与塌陷坑中露出的“孟”字獠牙同源。
风停了。
我仍立于焦岩之上，未移动分毫。手中雷丝彻底熄灭，化为灰粉，随风飘散。眉心血迹沿下颌滴落，砸在脚前焦土，发出轻微“嗤”声，像是烧红的铁坠入冷灰。
远处洼地的水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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