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巨蛇,众人又是一阵沉默。那神秘而强大的存在,态度暧昧不明。
“或许,我们需要和它……沟通?”夜瞳忽然道,“它给了我们玉简和真露,通过了试炼,说明并非完全敌意。它守护净心莲,也必然不希望莲花被古教派玷污。我们和它有共同的目标。”
“怎么沟通?对着湖水喊吗?”烈鬃皱眉。
林念安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片,又摸了摸怀中那瓶所剩不多的“月华真露”。“玉片和真露,都带有‘月华之引’的气息,是它认可的‘钥匙’。如果我们带着这些,尝试从水下接近,它或许能感应到,并……做出反应?”
这个想法很大胆,几乎是赌博。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经过一番紧张的商议,最终决定兵分两路:
第一路,由雷、岩锤、深沼、水跃以及另外五名最擅长潜泳和水下战斗的战士组成,携带“月华共鸣玉片”和少量“月华真露”,尝试从“骨林”边缘一处隐蔽的水湾下水,深潜至湖底地脉水流层,沿着能量相对稳定的路径,向小岛方向渗透。他们的任务是:尽可能隐蔽地抵达小岛附近,观察情况,并尝试与守护巨蛇建立联系或沟通,为后续行动创造条件。林念安将玉片交给雷,并教会他最基本的共鸣感应方法。
第二路,由烈鬃、狮心、夜瞳、林念安以及剩余战士组成,留在“骨林”高坡,继续监视古教派动向,并准备一旦水下队伍暴露或需要支援时的接应方案。同时,林念安需要利用这段时间,尽可能感知和分析古教派能量矩阵的构成,寻找可能的薄弱环节或干扰方法。夜瞳则抓紧时间调配更多应对“秽毒”和可能发生的能量冲击的药剂。
分派已定,各自准备。雷在整理装备时,林念安注意到他左腿站立时,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僵硬瞬间。她走过去,低声问:“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
雷动作微顿,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回答:“旧伤而已,潮湿环境有点反应,不影响行动。”
“下水对腿伤负担更重,”林念安担忧道,“而且水下情况不明,万一……”
“没有万一。”雷打断她,转过身,灰眸深深地看着她,“这是最合适的方案。我晶核稳固,能量控制强,又有玉片,最适合带队。你在上面,保护好自己,仔细感知。我们……都需要完成自己的任务。”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战士特有的决绝。林念安知道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只能将那份担忧压回心底。她将身上最后几枚“清心净瘴符”和两小瓶浓缩的“澄心露”塞进雷的行囊。“这些,带上。万一遇到强力的秽能冲击,或许能顶一阵。”
雷没有拒绝,将东西收好。最后,他看了林念安一眼,仿佛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已准备就绪的水下小队。
目送着雷等人悄无声息地滑入幽暗的湖水,消失在水面之下,林念安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回到高坡的观察点,将全部心神投入到对湖泊能量场的感知中。
时间在紧张而缓慢的等待中流逝。日头西斜,山谷中的光线逐渐变得昏暗,唯有湖泊中心那株净心莲,散发的金色光华越发醒目,仿佛在主动吸收着渐渐浓郁的暮色,为即将到来的月华蓄力。
对岸洞窟中的暗红光芒也愈加炽烈,吟诵声变得高亢而急促,湖畔的灰袍者们似乎完成了最后的布置,开始陆续退向洞窟方向,只留下少数几队在关键节点附近巡逻警戒。整个湖泊区域的能量场,如同被不断拉紧的弓弦,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张力。
林念安的感知紧紧跟随着水下那一缕微弱的、属于玉片的共鸣波动。她能感觉到,雷他们正在湖底深处缓慢而坚定地移动,避开了几处明显的污秽能量聚集区,正逐渐靠近小岛下方。然而,就在他们距离小岛估计只有不到百步时,那股共鸣波动忽然变得剧烈而不稳定起来!
同时,湖泊水面之上,异变突生!
只见小岛周围,那些原本缓慢蠕动的暗红色污秽能量丝线,仿佛受到了某种刺激,陡然间变得狂暴起来,如同无数血色的触手,疯狂地扑向净心莲的金色光罩!光罩剧烈波动,莲花的光芒明灭不定,莲香中也混入了一丝焦灼的气息。
而对岸洞窟中,一道暗红色的粗大光柱冲天而起,直射向逐渐显现出轮廓的月亮!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和痛苦的灵魂虚影在哀嚎!吟诵声达到了顶点,充满了癫狂的献祭意味。
“古教派开始强行冲击净心莲的防御了!”夜瞳失声道,“他们在用某种血祭或灵魂献祭的方式,短时间内极大增强‘秽源’的力量!”
“雷他们……是不是被发现了?”林念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感知到水下那玉片的波动正在左冲右突,似乎陷入了某种包围或阻碍!
就在这时,湖泊中央,水面轰然炸开!一道巨大的、覆盖着暗金色鳞片的蛇躯破水而出,带起滔天巨浪!独角巨蛇高昂着头颅,对着那暗红光柱和疯狂扑来的秽能触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充满愤怒与威严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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