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糊接触腐肉的瞬间,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烟。战士身体一颤,但咬紧牙关没叫出声。只见那黑色的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变干,与下方健康的粉红色肌肉逐渐分离。
林念安用镊子(她用细骨自制)轻轻夹起萎缩的腐肉碎片,放入一旁的废料盘中。整个过程精准而稳定,没有伤及一丝健康组织。清除腐肉后,伤口露出了新鲜但略显脆弱的创面。
她再次用温泉水清洗创面,然后敷上以“止血藤”为主、加入少量促进生肌草药的药膏,用干净的软布包扎好。“腐肉已去,新肌方生。此后每日以此药膏更换,保持清洁,辅以温和能量滋养,旬日可愈。”
狼族战士活动了一下肩膀,虽然包扎处还有些不适,但那种持续不断的胀痛和腐臭感明显消失了。他看向林念安的眼神,少了几分不耐,多了些惊异。
第一个病例处理完毕,过程清晰,效果直观。不少灰袍教徒开始交头接耳,看向林念安的目光也起了变化。
林念安没有停顿,走向第二名对象——双手皮肤干裂灼痛的蜥蜴人教徒。她仔细检查了他布满细密裂口、颜色暗红、触之滚烫的双手,询问了灼痛的程度和发作时间。
“此非普通灼伤,乃长期接触某种燥烈能量(她避免直接说‘圣石’秽能),伤及皮肉,灼烤阴液,导致皮肤失养,神经敏化。”她分析道,然后取出了“凉心草”捣碎的汁液、“润肤苔”研磨的细粉,以及经过她特殊炮制、去除了腥气、呈现淡灰色的“镇痛藓”膏。
她先用温泉水混合“凉心草”汁液,为蜥蜴人教徒清洗双手,清凉感瞬间缓解了部分灼痛。然后,她将“润肤苔”粉与少量温泉水调成糊状,均匀涂抹在裂口处,滋润修复。最后,在疼痛最剧烈的几个点,薄薄敷上一层“镇痛藓”膏。
“此膏有强力镇痛之效,可暂时麻痹痛觉神经,让受损皮肤得以休息修复。每日清洗后按此顺序敷用,避免再次接触燥烈之物,待新皮长出,痛感自消。”
蜥蜴人教徒将信将疑地活动着手指,那令他夜不能寐的灼痛果然大为减轻,双手的干燥紧绷感也缓解了不少。他忍不住低头看着自己被妥善处理过的双手,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感激。
第三个是头痛幻听的狐族女教徒。林念安没有急于用药,而是先让她描述头痛的部位、性质(胀痛、刺痛、空痛?),幻听的内容和频率,又询问了她的睡眠、饮食和日常修习情况。细致入微的问诊过程,本身就让围观者感到一种不同于古教派简单粗暴“赐福”或“惩戒”的严谨。
“思虑过度,能量紊乱,上扰清窍,神不安舍。”林念安判断道,“需安神定志,疏导郁结。”她取来“宁神花”和“通络草”,现场用温泉水煎煮。同时,她取来那一点点“迷梦萝”花粉,用量极其精准(几乎是用睫毛沾取),在药汤即将煎好时撒入,迅速搅匀即离火。
“此花粉,少量可反向安定心神,调和紊乱。”她将煎好的药汤滤出,待温度适宜后递给狐族女子,“趁热服下,静坐片刻,感受气息流转。”
狐族女子依言服下药汤,盘膝坐下。不过一炷香时间,她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一直微微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她睁开眼,长长舒了口气:“头……不那么胀了,那些声音……也远了。”
第四个熊族老者的气血两虚,林念安采用了温补之法。她将“地精参”切片,“暖阳薯”切块,与几味辅药一同放入陶罐,加入温泉水,用小火慢慢煨炖。在等待药汤的时候,她让老者坐在池边,将双脚浸入温热的泉水中。
“足底乃诸经汇聚之处,温泉水暖,可助气血流通。药补之外,亦需自身调动。”她解释道。
药汤炖足时辰,呈现出浓郁的棕红色,散发着醇厚的药香。老者服下后不久,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润,一直畏寒蜷缩的身体也似乎舒展了些,眼神都比之前明亮了几分。
最后是年轻蜥蜴人教徒。林念安为他仔细把脉(模仿中医切脉,用能量感知替代),观察舌苔、眼睑,询问他心悸发作时的感觉、平日的饮食休息以及……内心是否常感压力恐惧。
年轻教徒在她平和的目光下,渐渐放松,低声诉说了一些对“圣务”的疲惫和对自身状态的担忧。林念安没有评判,只是静静倾听,然后为他调配了以“宁神花”、“补气草”为主的温和汤剂,并轻声嘱咐:“药石为辅,心安为本。适当休息,不必强撑。”
年轻教徒接过药汤,手微微颤抖,眼中似有泪光闪动,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五名演示对象,五种不同情况,五种针对性方案。林念安在整个过程中,语速平稳,操作娴熟,讲解清晰。她不断强调“观察”、“分析”、“针对”,将温泉水的使用始终定位在“辅助”、“载体”、“温和激发”的角色上,绝口不提任何神秘力量。效果是实实在在的,每一名对象在接受处理后的即时反应都向在场所有人证明了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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