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围猎前夜,郡主府灯火通明。
刘澈摊开一张京城布防图,九儿、棠不离、影一围在桌边。
“明日辰时,父皇起驾前往西山。”刘澈手指点在地图上,“随行的有三卫禁军,约八千人。京城留守两卫,约五千人。但这五千人中,金吾卫、羽林卫的将领已被三哥收买,实际能用的,只有龙骧卫的两千人。”
九儿皱眉:“两千对五千?这仗不好打啊。”
“不止两千。”刘澈道,“皇爷爷留下的隐军三千人已秘密入城,分散在城中各处。另外,虎贲卫、神武卫的将领是可信的,但他们驻守外城,需要时间调动。”
他看向影一:“你的任务是,在事发第一时间,控制金吾卫、羽林卫的将领,夺取指挥权。只要将领被控制,下面的士兵不会乱动。”
“是!”
“棠寨主,”刘澈转向棠不离,“郡主府的防守,就拜托您了。三哥恨九儿入骨,一定会派人来攻。府里的弟兄……”
“放心。”棠不离拍胸脯,“有我在,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刘澈点头,最后看向九儿,神色复杂:“九儿,你……”
“我要跟你一起去。”九儿打断他,“别想把我丢在府里。”
“太危险了。”刘澈摇头,“三哥的目标是我,你跟我在一起,更危险。”
“那正好!”九儿眼睛发亮,“我保护你!让他的人来,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两个我打一双!”
她说得豪迈,刘澈却笑不出来。
“九儿,这不是闹着玩的。真的会死人。”
“我知道。”九儿认真道,“所以我更要去。刘澈,你是我兄弟,兄弟有难,我怎么能躲着?再说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你忘了?我说过要护着你的。”
刘澈心头一震。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的姑娘,他终于明白——他拦不住她。
就像他拦不住阳光,拦不住春风。
她是自由的,勇敢的,也是固执的。
“好。”他最终点头,“但你得答应我三件事。”
“你说!”
“第一,时刻跟在我身边,不能擅自行动。”
“行!”
“第二,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离,不要逞强。”
“这个……看情况。”
“九儿!”
“好吧好吧,我尽量。”
“第三,”刘澈看着她,声音轻柔,“保护好自己。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九儿一愣,脸微微红了:“知道了……啰嗦。”
她别过脸,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刘澈眼中泛起笑意。
“那就这么定了。”他收起地图,“明日辰时,我入宫随父皇围猎。九儿,你以‘进宫给舒嫔送药’的名义入宫——这是父皇特批的,无人敢拦。进宫后,直接来御书房找我。”
“送药?”九儿不解,“给舒嫔送什么药?”
“只是个借口。”刘澈道,“舒嫔虽然被禁足,但她毕竟是嫔妃,你去探望,合情合理。而且这个借口,三哥不会起疑——他以为你要去冷宫羞辱舒嫔。”
九儿恍然:“明白了!声东击西!”
“对。”刘澈点头,“影一会安排人在宫里接应你。记住,进宫后,直接来御书房,不要耽搁。”
“知道!”一切安排妥当。
众人各自去准备。
九儿回到自己房间,却没有睡意。
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夜色。
明天……要打仗了。
真正的仗。
不是土匪间的械斗,不是街头打架,是真正的你死我活。
她握了握拳头,掌心微微出汗。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有爹,有弟兄们,有刘澈。
他们会并肩作战。
这就够了。
“娘,”她轻声自语,“您在天上看着,女儿明天要干一件大事。您保佑女儿,保佑刘澈,保佑所有人……平安。”
窗外,月色朦胧。
京城在沉睡。
但暗处,无数人正在为明天的生死较量做准备。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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