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带着土匪们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时，已经是气喘吁吁。
右拳还在隐隐作痛——刚才那“十丈真空”的一拳确实震撼，但反震力让她的右手至少骨裂了，现在连握拳都困难。
左臂上新增了一道刀伤，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但她顾不上了。
御书房前的广场上，战斗还在继续。
刘澈站在殿门台阶上，身边围着二十多个暗卫和侍卫。
他们背靠殿门，面对的是至少六十名叛军的围攻。
九儿一眼就看到了刘澈的状况。
他左肩衣料被血染红了一片——不是箭伤，是刀伤，虽然包扎过但显然不深。
右臂上缠着布条，有血迹渗出。
最明显的是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
“刘澈！”九儿喊了一声，带着土匪们冲了过去。
听到她的声音，刘澈猛地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九儿看到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不赞同，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你怎么来了？”刘澈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边说话边挥剑挡开一个叛军的攻击，“不是让你在府里等着吗？”
“等你个鬼！”九儿已经冲到他身边，左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避开伤口，“你看看你这样子！”
离近了看，刘澈的状况比她想象的稍好一些。
左肩的刀伤确实不深，只是划破了皮肉，但失血不少。
右臂的伤更重些，但也不至于废掉。
真正的问题是他的体力——明显已经透支，每挥一剑都显得吃力。
“我没事，”刘澈咬牙，又挡开一次攻击，“皮外伤。”
“皮外伤个屁！”九儿眼圈红了，“你看看你自己，站都站不稳了！”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不是害怕战斗，是看到他现在这副样子，心里揪得发疼。
“闺女！”棠不离的大嗓门从旁边传来，“别磨叽了！先打退这帮龟孙子！”
九儿这才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刘澈的手，转身面对冲上来的叛军。
“爹，你带十个人守左翼！王老二，你带十个人守右翼！剩下的跟我守中路！”
土匪们迅速行动起来。
有了这二十多个生力军的加入，战局顿时扭转。
叛军原本以为胜利在望，没想到突然杀出一支援军，而且打法极其凶悍——这些土匪不按套路出牌，专攻下三路，撒石灰，扔石头，什么阴招都用。
短短半炷香时间，六十多名叛军就被打退了。
广场上暂时恢复了平静。
九儿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刘澈。
他靠着殿门，大口喘着气，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
“隐军呢？”九儿问，“你不是说有安排吗？”
“在外围，”刘澈看了眼天色，“三哥在皇宫外布置了三道防线，隐军正在一层层突破。还需要……至少一刻钟。”
一刻钟。
九儿环顾四周。
自己带来的二十三个土匪，现在还能战斗的还有十九个。
刘澈这边，还能站着的暗卫和侍卫只有十五人。
总共三十四人。
而叛军……虽然刚才打退了六十多人，但远处宫门处，又有新的叛军在集结。
“他们有多少人？”九儿问。
“至少还有两百，”刘澈喘着气说，“三哥把最精锐的部队留在了最后。刚才那些，只是消耗我们体力的炮灰。”
九儿的心沉了下去。
三十四对两百。还要撑一刻钟。
“撑得住吗？”她看着刘澈。
刘澈转头看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你来了，”他说，“就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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