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梅丽走到秀英面前,蹲下身,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双手,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就是因为哥哥在部队!他是军人!他有纪律,但也有责任保护家人,维护正义!妈,你看看我们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周大哥尽力了,可对方太强大了!我们还能指望谁?难道真的眼睁睁看着猛子哥被他们判刑,看着我们的房子和地被抢走,看着赵刚哥死不瞑目吗?!”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母亲的手背上,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他必须知道!他有权利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至于他知道了会怎么做……那是他的选择!但我们不能瞒着他!我们不能让他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某天回来,面对一个家破人亡、亲人离散的烂摊子!那样对他更残忍!”
秀英看着女儿泪流满面却异常坚毅的脸庞,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反对的话。女儿说得对,瞒着建军,对他公平吗?这个家,已经支离破碎到无法再靠她们几个女人支撑下去了。或许……或许建军,真的是最后的希望了?尽管那希望是如此的渺茫,如此的让她提心吊胆。
李玉珍也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着梅丽,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某种支撑的力量。
小芳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梅丽姐,我支持你!建军哥是军人,他肯定有办法的!”
周瑜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他理解梅丽的决定,在常规渠道受阻、对方步步紧逼的情况下,向血脉至亲求助,几乎是本能的,也是最后的选择。王建军军人的身份,确实可能带来变数,但这变数是好是坏,难以预料。军队有严格的纪律,军人介入地方事务非常敏感,处理不好,不仅可能解决不了问题,还可能毁了王建军的前途,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梅丽,”周瑜缓缓开口,“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联系你哥哥,需要慎重。他在边防部队,联系不便,而且军队有军队的规矩。你打算怎么联系他?直接去部队找他?这恐怕不容易。写信或者打电话?他那边能及时收到吗?即使联系上了,你确定把这么残酷的事情告诉他,是合适的吗?会不会影响他的任务和心态?”
他的问题很实际,也很尖锐。
梅丽擦干眼泪,站起来,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冷静:“我知道有风险,但必须试一试。我哥上次来信,留了他们部队的番号和驻地信箱,虽然很模糊,但总归是个方向。我打算先给他写一封长信,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详细写下来,寄过去。同时,我也会想办法打听他们部队的公开联系方式,或者……或者看看有没有可能,通过什么途径,直接把消息递进去。”
她转向周瑜,眼神带着恳求:“周瑜,我知道这可能很困难,甚至希望渺茫。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还有一点力量的路了。在我准备写信和想办法联系哥哥的这段时间里,家里这边……还有猛子哥那边……能不能……再请你帮忙照看一下?我知道这很过分,你已经帮了我们这么多……”
周瑜看着梅丽那双被泪水洗净后愈发清亮决绝的眼睛,心中暗叹一声。这个女孩,在巨大的苦难和绝望面前,没有彻底崩溃,反而在努力寻找一切可能的出路,哪怕那出路看起来荆棘密布,希望渺茫。这份坚韧,让他动容,也让他无法拒绝。
“放心吧,梅丽。”周瑜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这边我会看着。王猛那边,我继续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法律程序上找到一点缝隙,哪怕只是申请会见或者了解一下案情进展。你们安心在这里住着,照顾好伯母和婶子的身体。联系你哥哥的事,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比如,如果需要更稳妥的寄信渠道,或者打听部队方面的信息,我可以试试看。”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给出了实实在在的支持承诺。
梅丽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次是感激的泪水。“谢谢你,周瑜……真的,谢谢你。”
秀英也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周瑜,深深地弯下了腰:“周同志……我们王家……欠你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周瑜连忙扶住她:“伯母,快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决定已经做出,尽管前路依旧迷茫,但屋子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完全绝望的气氛,似乎被这个决定稍稍冲淡了一些。至少,她们又有了一个可以努力的方向,哪怕那方向远在千里之外的边陲,充满了未知和风险。
梅丽立刻行动起来,她找来了纸笔,就着昏暗的灯光,开始给哥哥王建军写信。她要写下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一切,写下赵刚哥的惨死,写下猛子哥的入狱,写下老五叔的牺牲,写下母亲和玉珍婶的悲苦,写下家园的被毁……每一个字,都像刀一样割着她的心,但她必须写下去,写得详细,写得清晰,她要让哥哥知道,家里的天,已经塌了。
秀英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女儿伏案疾书,眼泪无声地流淌。她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儿子的信能平安收到,祈祷儿子不要因为家事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祈祷……这个多灾多难的家,真的还能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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