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山没有再犹豫，“是！”
连头上的伤都没有处理。
毛六在打算离开合斋记时，在大厅里看到在他前面要离开的众多客人。
大厅里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合斋记的钱经理满头大汗地挤过来，一边鞠躬一边在解释。
“各位，各位老板，实在对不起，对不起啊！”
“突发情况，真的是突发情况，警察同志正在执行公务，我们也没办法，只能配合一下。”
一个戴金链子拿着皮包的胖男人把皮包往桌上一拍，“你这是什么意思？警察执行公务，不让我们离开，是怀疑我们都有问题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耽误了我的事，你担得起吗？”
“先生，我们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您消消气，”经理赶紧说道，“您放心，耽误大家的时间，我们合斋记一定给个说法，今晚的酒水全免，再送大家一张六折的优惠券，您看行不行？”
“谁稀罕你那券！”一个女人抱着胳膊，脸色难看，“我在里面吃饭，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凭什么扣着我？我孩子还在家等着我呢，出了事你们负责？”
人群里有人开始起乱道：“对啊，凭什么只进不出啊？”
“你们店里出了事，凭什么让我们都不准出去？”
“是啊，放我们出去。”
经理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一边擦汗一边说道：“真的抱歉，今天晚上大家所有消费都由我们合斋记全部免单，只要诸位如果能配合回包厢，我们合斋记愿意再奉上一个赔礼的礼物和下次光临的一折卡给大家。”
“但是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非要离开的人，警方那边也会把你们例入重点调查对象。”
人群中吵吵嚷嚷，但钱经理的话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
毛六眼见走不了了，避开监控返回了包厢，在包厢里点了两瓶最贵的酒。
等酒送上来，打开，只喝了一口。
毛六摸着嗓子，“呸呸呸”的一下子就全吐掉了。
又涩又苦的东西。
他脸皱在一起，不懂这种酒叔叔有什么好爱喝的。
酒杯里还剩半杯红酒，毛六盯着看了一会儿，在警察推开门冲进来前，才皱着眉一饮而尽。
“不许动！”
毛六最后不是被杨山亲手抓住归案。
但毛六被抓的现场，杨山他们刚好赶到。
杨山他们进来的时候，周彦杰和缉毒队的一个兄弟已经把人抓住，给他双手铐上了手铐。
毛六没有挣扎。
只是听到门口脚步的动静，毛六抬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杨山。
看到杨山半个脑袋都是血的在看着他。
杨山没有再躲避开毛六的视线，他走上前一步，目光和毛六对上，然后看向了一眼周彦杰和队友说道：“能把他交给我吗？”
周彦杰很干脆的松了手，和杨山同队的队友也不在意，把人交给了杨山。
队友看着杨山的脑袋都是血的样子有点吓人，还以为他是之前遭到凶手的袭击。
“多谢。”杨山感激地看向他们说道。
把人亲手押到车上。
杨山站在车门口，把毛六手上的手铐解开了一个，然后铐在了车顶扶手上。
杨山眼神复杂的看向毛六，毛六扭过头，没有再看杨山。
场面一瞬间沉默了下来。
陆沉这时出现，将一条干毛巾拿给杨山，指了指他的脑袋，“脑袋还好吧？”
“没事。”杨山用毛巾擦了一下已经不再流血的脑袋上的血迹。
“队里的人先回去了，顾队他们还在收尾没走。”
陆沉看了眼车里的毛六，看了手里手机上的时间，“我去帮顾队他们，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陆沉拍了拍杨山的肩膀，就又走了。
杨山目送陆队离开。
过了好一会儿。
杨山才开口说道：“小六，骗你，是我不对，但我必须这么做，因为我是警察。
我知道，对于你而言，毛峰平是对你严厉又疼爱你的叔叔，但对别人而言，他做出来的东西，害了很多人家破人亡，他们的家人甚至有的什么都没做，一个家庭就被毁了。
他们又何其无辜？你怨我就怨我吧，如果这样你能好受的话。”
杨山关上车门，在车门外面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火因。
抬手在嘴角点了点，火光一闪，又很快暗下去。
白雾在他面前散开，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他脸上此时的神色。
而车里的毛六，从始至终都没说一句，他是为什么得罪了对方，又是为什么才被对方针对。
他垂眸摸着手上的疤痕，咽下了自己为了什么才杀了人的话。
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杀人就是杀人了。
等顾靳川处理完合斋记的事，钱经理亲自送了他们出门。
毛六毕竟是涉及人命的大案，所以毛六后续的审讯工作必须由刑警队全权负责。
杨山将毛六移交给刑警队的人。
陆沉在旁边跟顾靳川道歉，“不好意思了，今晚这一出让兄弟们都没吃好，你们回去还得忙案子，辛苦你们了。
改天我请，找个时间我们两队都休息，我坐东，请兄弟们好好吃一顿。”
顾靳川没怎么在意，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了远处痕检科开来的警车，“多大点事。饭就先欠着吧，等忙完这阵子再说。”
顾靳川坐进驾驶座里，降下车窗，他冲着陆沈挥了挥手，“走了，队里见。”
坐在副驾驶的沈薇也跟陆沉和他身旁的杨山说了一声，“陆队，杨警官，队里见。”
顾靳川带着刑警队回了市局。
毛六已经交给龙飞和周彦杰去审问。
顾靳川去法医中心，等宋慈的尸检报告。
沈薇本来想跟着顾靳川一起去法医中心，上楼的时候看到胡嘉豪，沈薇拿着手机直接去找胡嘉豪。
她白天都没碰到他，晚上吃饭跟胡嘉豪坐的也离得远，都没机会找他说话。
好不容易碰到，沈薇想到她之前拍下的视频。
“小胡警官，我有个事找你帮忙。”
沈薇把之前白天录下的监控视频拿给胡嘉豪看，“这种被人为删掉的监控画面你能修复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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