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
裴清和夜昊焱走得近。
协会里的人,早就默默将她归为“三皇子派系”。
而夜昊焱这几年沉寂了,不得皇帝喜爱,在皇室里几乎是个透明人。
于是,裴清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很多人无视。
很多基本的项目都不要她参与,不带她玩,不给她任何锻炼的机会。
要是放在别的药剂师身上,遇到这种故意打压,肯定会愤懑不已,大闹一场,要求给个说法,要求得到公正的待遇。
但裴清反而松了一口气。
她正好也不想为皇室工作。
更不想和这些眼高于顶的药剂师当同事。他们一个个端着架子,说话阴阳怪气,看着就让人心烦。
没有项目,没有业绩,那就每个月来点个卯就走人。
于是,裴清的排名稳稳地垫底,收入也只能拿最基本的工资。
协会里的人更是看不起她了。
每次她走进大厅,都能感受到那些目光鄙夷的,嘲讽的,不屑的。
“就是她?翡翠之星大赛的冠军?”
“谁知道那冠军怎么来的,说不定有什么猫腻。”
“要真是有本事,怎么可能混成这样?我看啊,当初就是运气好。”
裴清充耳不闻,她打完卡,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很快周末到了,天还没亮,裴清就起了床。
她打开衣柜,拿出那套早就准备好的男款军装,尺寸特意改小了一些。
裴清穿上军装,在镜子前仔细打量自己。
军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军装笔挺,衬得她身形纤细修长。
她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刚入伍的年轻士兵。
裴清满意地点点头。
走出卧室,戚晟风已经在客厅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军装,笔挺威严。
看到裴清出来,戚晟风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微微点头:“可以,很合适。”
裴清弯了弯嘴角,跟在他身后,一起出了门。
金山刑场
载着裴清、戚晟风还有几个军部士兵的飞行器在门口降落。
戚晟风出示了证件,说了几句话,士兵立刻敬礼放行。
裴清始终跟在晟风身侧,目不斜视。
一个穿着看守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
“戚上校,你们来了!欢迎欢迎!”
戚晟风点头:“例行检查。”
“是是是,您请!”
看守连忙在前面带路:“今天正好有一批新来的重刑犯,还没来得及登记,您要不要先看看?”
戚晟风脚步一顿,看向裴清。
裴清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低声道:“上校,登记的事我去办吧。您去看看那些犯人。”
戚晟风点点头:“好,小心点,别出错。”
“是!”
裴清跟着另一个看守,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
戚晟风和军部另外几个人已经跟着那个中年看守,走进了那栋灰色建筑。
裴清收回目光,跟着身边的看守穿过一片空地,来到一排低矮的平房前。
“这是登记处。”
看守指了指门,“你进去吧,里面有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裴清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登记处里只有一个人,是个年轻的小兵,正在低头整理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你是?”
“我是戚上校的助手。”
裴清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粗一些:“戚上校让我来帮忙登记。”
小兵点点头,没有多问,指了指旁边的桌子:“那边坐。”
裴清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帮忙整理文件。
她做得很认真,一份一份核对,偶尔问一两个问题。
小兵见她做事利索,也乐得清闲,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裴清的光脑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戚晟风发来的消息:“可以了,树林附近的人都被我引走了。”
裴清放下手里的文件,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对小兵说。
小兵头也不抬地挥挥手:“去吧。”
裴清走出登记处,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自己,迅速闪身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路。
按照事先查好的地图,她穿过几排低矮的建筑,来到一片空旷地带。
前面是一片树林。
树林不大,但树长得很密。
每一棵树都长得差不多高,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裴清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树林。
树林里很安静,安静得有些瘆人。
脚下是松软的泥土,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阳光被树叶遮挡,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裴清走得很慢,目光仔细扫过每一棵树。
每棵树的树干上,都挂着一块小小的金属牌。牌子上刻着名字和日期。
她一棵一棵地看过去。
那些名字,她一个都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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