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珠道:“你放心,我不会挣扎的。”
她一双杏眼动也不动盯着那个头领,看不出胆怯的样子。倒叫对方另眼相看。
“没想到你这小娘们挺有胆识。”
他一边说,一边将兰溪推向俞珠。
兰溪虽哭得满脸是泪,但好在并没有受伤,只是略微受了惊吓。俞珠这才松了口气,安慰说:“别怕,没事了,有我在呢。”
她拍了拍兰溪的肩膀,等她的情绪稳定了,才抬头看向那位头领。用冷静不失威严的声音说:“请给我纸笔,我会向王爷写信用作谈判。”
此话一出,却惹来对方一声轻笑。
“此处已经要失守,万不可再留了。所以咱们是要带你去别的地方,作为最后的筹码。”
俞珠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你要带我们去哪?”
对方倒也不曾隐瞒,“通州。”
俞珠心下一紧,通州靠近玉都,难不成是想放弃其他地区。集结所有兵力直逼玉都吗?
她一时间露出思索神情,又被人打断。
那粗野汉子一双大手死死箍住她纤细的胳膊,几乎勒断。俞珠忍着痛,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不敢发出声音,只能被对方粗暴地塞上驴车。至于自己的马匹和金银则是被一一瓜分。就连俞珠的耳坠子都被拽了下来,流下一条细细的血线。
好在俞珠机灵,提前留下了几枚金币塞在鞋子里。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这群人里究竟有几个是好说话的,有几个是穷凶极恶之徒。
俞珠不敢太过急切,只敢偷偷观察。
她看见那大胡子和手下说了什么,于是对方带了几个人骑马走了另一条路。俞珠猜测那些人是用来调虎离山的,故意吸引晋王去错误的方向,方便自己被带走。
俞珠叹了口气,故意在自己脸上抹了把灰,还不忘把兰溪也弄脏点。虽然自己是重要的人质,但万一这群人兽性大发,自己也没有能力反抗。
俞珠往后缩了缩,她和兰溪互相依偎着。尽管她也很害怕,还是努力做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别怕,兰溪,有我呢。”
俞珠这样说着,望着四周一闪而过的景色,心渐渐收紧。
俞珠的处境王妃并不知道,她只是奇怪自己收到了俞珠的回信。那人说要回来一趟,可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王妃自认和俞珠算是闺中密友,自己有一肚子话想和她说,只是见不到人只好生生憋了回去。
憋到最后,不知怎的想起了苏砚的脸。
她昨晚才被下了面子,思想起来心气总是不顺,干脆吩咐连翘,“去把那班戏子请来唱一出,近日来实在无聊得紧。上次也没看个尽心,今日也让你这个小丫头松快松快。”
连翘脸上一红,忙应了:“好嘞,奴婢这就去。”
不多时就到了梨园,却见梨园里只有春雪一个正在园子里练身段。
连翘清了清嗓子道:“春雪姑娘,王妃请你们去唱一出。”
春雪收了身段,小心翼翼说:“连翘姑娘,苏砚的嗓子伤了,这戏可以舍了他吗?”
连翘闻言,不禁皱眉,没好气说:“请你们来图的就是苏砚,你现在跟我说他不能唱,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管,总之王妃今日要听戏,你们准备准备快些去吧。要是晚了,娘娘恼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春雪听罢不敢耽搁,赶紧去找了苏砚。
苏砚正在床上睡觉,被春雪推了又推,又听是王妃召见,心里已经了解。
经过一夜,他的嗓子更严重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只能虚虚应着春雪。
“唱?我现在可唱不出来。”
春雪睨他一眼,“难道就能不唱了吗,你说你,非得折腾自己,这下子好了。那可是王妃,不知道要给多少赏钱呢。”
她看苏砚脸色苍白,又于心不忍。
“王妃娘娘不是坏人,咱们说明白了,她不会怪你的。”
苏砚已经起身,不多时就装扮好。朝春雪抬抬下巴,道:“去吧。”
到了近前,苏砚一眼就看见了王妃。
那人坐在葡萄藤下,肤白胜雪,云鬓堆叠,好似仙子。
只是比起先前似乎娴静不少,再没露出慌张的样子。
反而微微抬眼,不轻不重的扫了苏砚一眼。倒叫苏砚的呼吸有些乱。
春雪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还想着为苏砚请罪。只是刚开口,就被苏砚打断。
“禀王妃娘娘,小生的嗓子害了毛病。恐怕不能为娘娘献艺,请您责罚。”
王妃哦了声,“你的嗓子怎么了?”
苏砚漫不经心的撒着谎,“风寒,伤着了。”
王妃盯着他的脸,心想果真是张好脸。生得那样好看,却像什么要被精心收藏的瓷器。而不是王爷那样,敬着怕着,无法靠近。
“可我想听。”
王妃没有等苏砚的回答,只说:“唱吧。”
春雪担忧地看了看苏砚,见对方没露出什么表情,只好咬着牙唱起来。
苏砚尽力婉转着唱腔,可听起来还是那么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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