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江翠荷那看似凶悍的猛虎虚影与凌厉掌力,在这道精纯的先天真气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悄无声息地瓦解、消散。
而那先天真气的余波,却以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道反震而回,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江翠荷的胸膛之上!
“噗——!”
江翠荷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力传来,五脏六腑仿佛瞬间移位,喉头一甜,鲜血抑制不住地从口中狂喷而出!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攻城巨锤击中,比来时更快数倍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噗通”一声,重重坠入了身后那奔腾咆哮的湍急河流之中!
浪花瞬间将她吞没,只有几缕殷红在浑浊的河水中晕开,旋即被激流冲散,不见了踪影。
钱不惑收回手掌,负手而立,静静地望着那吞噬了身影的滚滚河水。
他几不可闻地低声喃喃,声音轻得仿佛随时会碎在风里:“……希望你……运气能好一些吧。将军的嘱咐……我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失在了河岸边的树林阴影之中。
远处,那群全程目睹了电光石火般交锋的追兵们,早已鸦雀无声,个个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骇然与震撼。
“看……看到了吗?那就是先天强者……随手一挥……”
“那女子的掌法好生可怕!我隔这么远都感觉心悸……可、可在那位大人面前,简直像是……像是孩童挥拳……”
“太强了!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这就是先天吗?”
“掉进这种河里……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惜了那万两黄金……”
“能见识到先天出手,今天这趟也不算白来了……”
众人低声议论着,敬畏地望着钱不惑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那依旧奔流不息、吞噬了一条生命的汹涌河流,最终也只能悻悻然地陆续散去。
“女犯江翠荷负隅顽抗,已被当场击杀!”
这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又似投入滚油中的冰水,瞬间在京城及其周边的权力圈层里炸开,引发了剧烈的反应与传播。
旋即,一道更加冷酷、饱含帝王之怒的旨意,从深宫之中传出,如同无形的寒流般传开。
“查,玉山府‘烈虎武馆’武德有亏,纲常不正!其门下竟培育出江翠荷此等悖逆朝廷、身怀异术、拒捕潜逃之反贼,实乃馆主教导无方,门风败坏所致!罪不可赦!”
“着令,即日起,查封所有‘烈虎武馆’,馆主方陈律及一众教习,视为从犯,立斩不饶!其所有入门弟子、记名弟子,无论亲疏远近,是否知情,一概视为逆党羽翼,尽数捉拿,就地处决,一个不留!以儆效尤,震慑天下不轨之心!”
“其产业、资财,悉数抄没,归入国库!”
这道旨意针对的是江翠荷出身的武馆,手段狠辣,意在根除“祸源”,震慑所有可能与江翠荷有关联的势力。
紧接着,另一道针对江翠荷身边亲近之人的旨意也随之颁布,其残酷程度,令人闻之胆寒:
“逆犯江翠荷之从犯,劳启瑞、郭云霆、王奕衡、李蓁蓁、马驰骋五人,或为其招募仆从,或经管其产业,或贴身侍奉,与逆犯关系匪浅,助其隐匿,罪同谋逆!”
“此五犯,罪大恶极,不容姑息!不必经三司会审,验明正身之后,即刻行刑!”
“刑曰:剥皮揎草,抽筋拆骨,凌迟处死,千刀万剐!”
“待其受尽极刑,咽气之后,将其残存骸骨以铁索穿连,高悬于京城外十里处官道旁的古树之上,曝晒百日,任鸟雀啄食,风雨侵蚀,以昭炯戒!使往来官民商旅皆可观之,知朝廷法度之森严,明叛国逆贼之下场!”
旨意中的每一个字都浸透着血腥与恐怖。
“剥皮抽筋,千刀万剐”已是最残酷的肉刑,而死后悬尸示众,更是对死者极大的侮辱与震慑。
皇帝显然是要用最极端、最残忍的方式,来发泄对江翠荷的震怒,并以此警告天下所有人。
这就是与皇上作对的下场!
其手段之酷烈,株连之广泛,令闻者无不悚然。
京城内外,一时间噤若寒蝉,风声鹤唳。
告示墙前,人头攒动。
新贴出的皇榜墨迹森然,周围挤满了神色各异的百姓。
人群里,窃窃私语如同水下的暗流,虽竭力压抑,却仍能捕捉到只言片语。
“唉……这、这也太……”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看着榜文上“株连所有弟子,一个不留”以及“剥皮抽筋,千刀万剐,悬骨示众”的字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是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忍与惊惧。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眉头紧锁,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敢大声,只对着身旁相识的同伴,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道:“《礼记》有云,‘刑不上大夫’,然‘罚慎其滥’。这江氏女子纵有千般不是,拒捕潜逃,其罪在她一人。武馆授艺,弟子求学,何辜至此?那几位仆从管事,更是听命行事罢了……如此牵连,恐非……仁政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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