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泊然皱紧了眉头,目光扫过场中,沉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江翠荷无奈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与后怕:
“苏师兄,我也不知道啊。我正修炼着,突然她就拿火球砸我的门禁。砸也就算了,我刚出来问她有何贵干,她二话不说,又连着两个火球打过来……要不是我练过些凡俗武艺,躲得快,恐怕早就……”
她话未说完,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听到江翠荷的叙述,苏泊然脸色骤然一寒,目光如冰刃般射向那找茬的女子,声音冷得刺骨:
“你真是找死!”
那女子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求饶:
“苏师兄饶命!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是她们……是她们怂恿我来的!我再也不敢了!求师兄看在同门的份上,饶我这一次吧!”
苏泊然本已动了杀心,但不着痕迹地瞥了江翠荷一眼后,将眼中的凛冽杀意悄然收敛。
他冷声道:“你得罪的又不是我,你得罪的是江师妹。求我有什么用?”
一听苏泊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那女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扑到江翠荷面前,不住磕头:
“江师妹!江师妹我错了!求你原谅我吧!我愿意出十块灵石赔罪!求你别让苏师兄罚我!”
江翠荷并没有为难对方。
她微微弯身,伸手虚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好了好了,师姐快起来吧,我原谅你了。”
她说着,当真将对方搀扶起来。
并非她心慈手软,而是心中清明。
此刻对方惧怕,绝非因为自己,而是因为苏泊然。
若自己得理不饶人,将对方逼得太狠,待苏泊然离开后,难保这女子不会怀恨在心,寻机在无人处报复。
门规只能够吓得住理智的人,那可吓不住没有理智的人。
眼下不如面上过得去,不令对方过于难堪,便不至于狗急跳墙。
至少在宗门之内,对方多少还会顾忌门规,自己也能更安全些。
实力不足时,该忍的委屈,还得忍。
江翠荷将对方扶稳,甚至还体贴地替她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尘土,语气轻柔:
“师姐不必如此。灵石也不必给我了。”
她转而看向苏泊然,语气转为平和,带着几分劝解之意:
“这位师姐也是一时情急,太过在意苏师兄,才会做出这般不理智的举动。想来经此一事,日后定会冷静许多。”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主动提议:
“不如这样,既然苏师兄也来了,不如进我屋里喝杯茶?两位……可愿给我这个面子?”
苏泊然自然无所谓,点了点头。
那女子更不敢拒绝,连忙应声。
一行三人加上一直静立旁观的苏婉仪便走入木屋。
各自落座后,江翠荷亲自执壶泡茶。
那女子本想起身帮忙,却被江翠荷含笑阻止:“在我这儿,怎能让客人动手?”
不多时,清茶沏好,一人一杯。
江翠荷举起自己那杯茶,朝向那女子,神色诚恳:
“这位师姐,我知道你先前对我或许有些误解。但没关系,误会说开便好。今日我们以茶代酒,一笑泯恩仇,如何?”
她将茶杯略略一举:“若师姐没有意见,我便先饮为敬。”
说罢,她仰头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那女子微微一愣,随即也连忙端起茶杯,跟着喝下,口中急急保证:
“师妹真是大度!我、我叫方若菱。就冲师妹今日这番胸襟,往后若有事,尽管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相助!以后……以后我们就是好姐妹了!”
“好,那以后就多谢师姐照拂了。”
“好说好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转眼间竟显得亲热无比,哪还有半分方才剑拔弩张的模样。
苏泊然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怔。
这女子的情谊……来得这般快的吗?
江翠荷与方若菱说笑几句后,并未忽略一旁的苏泊然。
她转向他,主动问道:“苏师兄此番前来,应该不只是为我解围吧?想必还有其他事情,请说。”
苏泊然颔首,取出一枚玉简:
“没错。你之前所托之事,已有结果,详情皆在此玉简之中。”
江翠荷一听,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她急忙从苏泊然手中接过玉简,同时满脸感激道:“多谢苏师兄!此恩日后定当厚报!”
说话间,她已将那玉简贴在自己额前,神识探入其中,读取内容。
若此刻没有旁人在场,她本可隔空以神识探查。
但眼下苏泊然、苏婉仪、方若菱皆在,为免暴露自己已炼气四层、拥有神识之事,她只得依循炼气初期修士的常规做法,将玉简贴于额前感知。
在场几人见状,皆未露出异色,显然认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举动。
江翠荷将玉简贴于额前,神识沉入其中。
随着内中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她脸上的神情开始剧烈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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