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衣酒觉得一切都像做梦。
真的发生了。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漂浮在云朵上,晕晕然,轻飘飘。
又像是置身于狂风暴雨中,被掀翻,被淹没,毫无招架之力。
她记得他当时的眼神。
那双铅灰色的眼眸不再是冰川,而是岩浆。
熔熔岩浆,滚烫灼人,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烧化。
他俯身过来时,身上那股冷调的松木香混着灼热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她记得他的体温。
也一点也不像冰山。
烫得惊人,从指尖到掌心,从掌心到胸膛,每一寸皮肤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那只漂亮冷白的手,修长而有力,扣在她腰侧,仿佛天生就该和她的骨骼融为一体。
一切都发生得太猝不及防,又太顺理成章。
她大脑都是蒙的,记不清太多细节。
只记得他俯身下来时的阴影,记得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月光,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银白的痕。
唯一清晰的是——
他很有力量。
那截腰腹,肌肉流畅,壁垒分明,拉扯出的弧线势如破竹,根本不像一个久坐轮椅的病秧子。
宋衣酒抱着腿坐在床上,盯着窗边那个男人发呆。
他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平板看财报。
身形清隽挺拔,侧脸线条利落,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金相玉质,芝兰玉树,妥妥的一位清贵公子。
如果没有昨晚,宋衣酒还会觉得他是个超脱世外的冰山。
可现在——
哼,分明是一座火焰山。
她又想起自己昨晚干的蠢事。
他问她要不要主动,她梗着脖子说“当然要”。
结果呢?刚扑上去没几下,就被反客为主。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被掀翻了。
被淹没了。
被吃得渣都不剩。
宋衣酒把脸埋进膝盖里。
太丢人了。
她可是小魔女,她可是要当猎人的野兽猞猁,结果被猎物反杀得这么彻底。
最可气的是,她连自己是怎么到床上的都不记得了。
好像是被他抱着的?可他坐着轮椅,怎么抱的?
宋衣酒偷偷瞄向他的腿。
这人的腿,真的还不能走路吗?
司苏聿忽然开口了,头也不抬:“小酒一直不起床,是还想主动?”
嗓音冷淡,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宋衣酒听出了浓浓的戏谑。
她脸一红,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才不是!我才不要主动!”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进洗手间,“砰”地关上门。
司苏聿抬眸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唇角微微弯起。
从榕城回燕京的飞机上,宋衣酒坐在头等舱里,盯着舷窗外的云层发呆。
这趟飞机被司苏聿包下来了,整个舱里就他们两个人。
空乘送完餐就退了出去,空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系统的嗡鸣。
宋衣酒表面在玩手机,余光却一直往旁边飘。
司苏聿坐在对面,腿上放着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他今天穿着烟灰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有力的腕骨。
侧脸线条清厉,鼻梁上那颗小痣在机舱柔和的灯光下格外蛊惑人心。
宋衣酒看着看着,心跳又开始乱。
她想起昨晚那些画面,他的眼神,他的温度,他的的话语……
为避免失控,她赶紧移开目光,假装认真看手机。
过了几秒,又忍不住飘过去。
再移开,再飘过去。
自以为做得隐蔽。
“小酒。”司苏聿忽然出声。
宋衣酒抬头,正对上他那双铅灰色的眼眸,他似笑非笑地睨着她,那眼神叫她心惊肉跳。
“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你一共偷看我三百二十七次。”
宋衣酒瞪大眼睛。
三百二十七次?有,有这么多吗?
“怎么,喜欢看我?”他又问。
宋衣酒梗着脖子反驳:“哪有!我根本没有偷看!我……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对,我是光明正大地看。”她越说越来劲,“你长得好看还不准人看了?再说了,我是你老婆,合法老婆!我看你不是天经地义吗?”
以往她说这种耍赖的话,都理直气壮得很。
可今天,说着说着就气短了。
眼神往四面八方飘,就是不敢看他,脸红,耳尖红,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
毫无说服力。
司苏聿看着她这副模样,笑意加深。
“你看我是天经地义。”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不过小酒,你可以看我,我却不能保证一些事情。”
宋衣酒眨巴着圆溜溜的猫儿眼:“什么事?你要保证什么?”
司苏聿薄唇微勾。
那笑容蛊惑迷人,好看得要命,声音也微微沙哑,像羽毛扫过耳廓。
他勾了勾手指:“过来,我跟你说。”
宋衣酒乖乖站起来,走到他旁边的座位坐下,刚坐下,就被他拉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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