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嘛!第三个人还这么大摇大摆,真是长见识了。”
短发女应和着。
罗衾脚下一顿,脸唰地没了血色。
在这地方,跟她们掰扯?
越争越显得自己心虚,越闹越难看。
就在这时,门又被推开。
沈缙骁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女律师。
几人一见他现身,刚才那副得意劲儿顿时塌了。
沈缙骁压根没朝罗衾那边扫一眼。
“吴律师、何律师、齐律师。”
他报名字跟报菜名似的,利索又准。
“上个月交你们手上的那单跨国收购案,风险分析报告,写完没?客户已经连催三回了。我记着呢,时间截止是下午2点整。”
几个律师脸唰一下全白了。
“沈……沈律师,我们这就改!马上改!”
卷发那个舌头都打结了。
话一撂下,拽着另俩人转身就溜。
四周坐着的同事也全绷紧了,空气跟冻住似的。
等人都缩回去了,沈缙骁才慢慢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那儿没动的罗衾。
“谢了。”
罗衾嗓子有点哑。
沈缙骁看着她,没接话,停了几秒。
“该我说对不起。律所这儿管得松,让你听见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闲话。”
罗衾一下子愣住。
沈缙骁……在她道歉?
这事比老天爷突然下红雨还稀罕。
“不……不用,我先走了。”
说完,抱起包和笔记本,直奔电梯口。
沈缙骁就那么站着,目送她略显匆忙的背影被电梯门一点点吞掉。
站了会儿,他才收回视线。
罗衾回到自家公司,整个人像刚跑完五公里。
对面工位的小昀一见她,立马探过身来,眼睛锃亮。
“罗姐!你真回来了?真去南禹把人给挖出来了?”
罗衾点点头。
“嗯,采完了。”
“我天!”
小昀一拍大腿。
“牛啊罗姐!”
旁边几个人也被他吼得抬头瞄过来。
同事们一听动静,立马凑了过来。
“哎哟,真弄到手啦?罗衾你可真行啊!”
“可不是嘛!这回咱们杂志可算有大爆点了。”
“奖金一到账,必须宰你一顿啊罗记者!”
罗衾被大伙儿团团围在中间,看着一张张热乎乎的脸,刚在律所受的那股闷气,像被风吹散的雾,一下子轻快了不少。
她弯了弯嘴角,爽快应声。
“行!等钱到账,我请客,管够!”
“拉钩!”
“不准耍赖啊!”
大伙儿笑着闹着,各自溜回工位忙活去了。
正这时候,门被推开。
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他年纪看着刚过三十,个子高挑,肩宽腰窄。
头发梳得服服帖帖,脸上淡妆匀净。
这位就是新上任的主编,关砚臣。
旁边同事一把拽住罗衾袖子,压低嗓音往她耳朵边凑。
“喂,瞅见没?新来的关主编,听说在巴黎总部混出来的,专挑男模拍照的那种,性取向明确,要求贼高。”
罗衾没多问,只轻轻点头,心里记下了。
她伸手抄起听筒。
“罗衾?”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我是关砚臣。来趟我办公室。”
“好的,主编。”
她挂了电话,起身朝主编室走去。
敲了三下门。
“请进。”
推开门,关砚臣正坐在那张巨阔的办公桌后面,手里捧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罗衾,对吧?”
他把杯子放下,身子往前略倾。
“简历我看过了,港市大学毕业?”
罗衾点头。
“嗯,是。”
“港市大学……”
他低声念了一遍,顿了顿。
“对了,你们学校前些年出过档大事是不是?一个姓白的校董,叫白卫君?卷了大笔钱跑路不成,最后直接从教学楼顶跳下去了,对不对?”
罗衾抬眼看向他,心口微微一沉。
“嗯,听人提过。”
关砚臣慢悠悠抿了口咖啡。
“哎哟,你们学校这事儿可真够呛,堂堂一个校董,自己在校园里从楼上往下跳,结果还卷进坑蒙拐骗的大案子里。”
“那会儿满城风雨的,校方脸面肯定掉地上捡不起来了,对吧?我听说他闺女也在你学校念书?好像当天就被警察直接带走了?”
罗衾嗓子发紧。
“嗯,确实发生过这事。”
关砚臣把咖啡杯往桌角一搁,整个人往后一仰。
“话说回来,那个白校董,真就是个骗钱的?还是说背后另有文章?比如,根本是被人栽赃的?”
罗衾心里咯噔一下,猛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
“这我哪说得清啊?年头太久啦,谁还能把当年的事儿扒得明明白白?”
关砚臣盯着她,两秒没眨眼,忽然笑出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真一点内幕都不沾边?”
“要是可以挖出点新料,可就是大爆点!头条稳了,稿子我全给你包圆,首页头条加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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