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延目光扫过全场,在比较靠前的位置,找到了苏家人的位次。
元驽也看到了苏焕等人。
他先将苏鹤延送了过去——
咳,阿延的病好了,身子还孱弱。
再者,她今日,咳咳,有情况,需要好生看护呢。
苏鹤延没有拒绝,还是那句话,她习惯了!
并不觉得,身边跟着个赵王世子,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母亲,阿拾来了!”
赵氏抬眼就看到了自家宝贝女儿,赶忙低声回禀婆母。
钱氏也看了过去。
婆媳俩就看到了元驽小心翼翼护着苏鹤延的画面。
钱氏&赵氏:……
钱氏眸光微闪,两年不见,上次在慈心院更是匆匆一瞥,钱氏只顾着心疼孙女儿,根本没有过多留意。
今日细细一看,钱氏禁不住在心底叹道:“好个器宇轩昂、玉树临风的翩翩美少年。”
饶是钱氏有意撮合苏鹤延与钱锐,也必须承认,元驽与钱锐各有千秋。
呃,好吧,钱氏摸着良心,不得不面对现实,元驽似乎比钱锐更胜一筹。
容貌是各有千秋,文采也不分伯仲。
但,元驽身份贵重,还有英武之气。
那种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铁血与彪悍,不是钱锐一介书生所能比拟的。
不是说钱锐文弱,事实上,作为世家子,钱锐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他从小研习君子六艺。
骑马、射箭,甚至还精通剑术。
他的武功,远超普通男子。
但,也只能跟普通男子相比。
元驽却是人中龙凤。
“……可惜元驽身份复杂,处境微妙,又有郑氏血脉,否则,定然也能成为阿拾的良配之一!”
想到最后,钱氏只有一记叹息。
在大虞,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儿,而是结两姓之好。
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还是钱锐更适合些!
钱氏想得复杂,赵氏就单纯许多。
她含笑看着一对璧人走来,眼底满都是欣赏——
我家阿拾果然好看,没了心疾这道死劫,她愈发能够绽放出属于自己的绝世之美。
唔,赵王世子也不差。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极了金童玉女。
“咦?对啊,元驽也与阿拾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
“过去阿拾有心疾,我们不愿让她嫁入皇家。”
“如今,阿拾病好了,元驽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赵氏不是嫌钱锐不够好,但,作为疼爱女儿的母亲,赵氏觉得自家阿拾,配得上任何人。
他们这些长辈,很不必局限某个人,而是多多找些人选,任由阿拾挑拣!
“祖母!母亲!”
就在婆媳俩各自琢磨的时候,苏鹤延已经行至近前。
她微微屈膝,向两位长辈见礼。
钱氏、赵氏都应了一声,又都齐齐上下打量着苏鹤延。
刚才在宫门口,这孩子让丫鬟过来传话,说是有事要停留片刻。
长辈们担心,却也不会强行干预,便顺着她的意思,留她在宫门外,他们一行人先进了宫。
算算时间,阿拾足足耽搁了两刻钟。
她,怎么了?
又跑去做什么了?
钱氏年长些,已经有了老花眼,看得不十分清晰,并未发现苏鹤延有什么异常。
赵氏的眼神儿比婆婆好许多,仔细观察之后,她发现女儿的衣服换过了。
赵氏又吸了吸鼻子,闻到了女儿身上有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女儿因着病弱,从小就不熏香。
衣服大多也是用炙烤果皮来添加自然的味道。
草木清香?
难道是药味儿?
阿拾又用药了?
为何?
她身子可是有什么不适?
想到这些,赵氏又重新将目光对准苏鹤延,将她从头到脚,从头发丝到脚指头又细细的看了一遍。
脸色,没有异常。
身体上,似乎也没有——
感受到母亲雷达般的视线,苏鹤延知道,自己若是不告诉她,母亲还不定在担心什么。
她弯腰,凑到赵氏耳边,低低的说道:“娘,我来癸水了!刚去撷芳殿换洗了一番。”
赵氏瞳孔微缩,旋即染上喜色。
太好了!
女儿终于健康了,终于长大了!
苏鹤延也没有忽略钱氏,她又凑到钱氏近旁,“阿婆,我来癸水了……”
钱氏亦是十分欢喜。
不过,钱氏到底年长,高兴的同时,也没有忽略掉元驽这个外人。
她微微欠身,对着元驽说道:“谢谢世子爷,今日又劳您为阿拾操持!”
“夫人客气了!表妹待我亲厚,我自然也要爱护表妹!”
元驽习惯性地拿出两人并不正经的“表亲”关系,只把钱氏、赵氏都听得额角抽搐。
表妹?
呵,完全没有血缘关系,八竿子才能打到的表亲,也值得世子爷一念就是十来年。
不过,这样也好。
亲戚关系,总好过“暧昧”!
自家孙女儿(女儿)还小呢,还想多选择一二,可不能因着与元驽的交情而坏了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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