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说笑了,这不过是个死物,怎的就成了‘得意’?”
明白了苏鹤延的提醒,元驽捏着那枚腰牌,轻声道:
“我还没谢阿延呢,过去两年,阿延拖着病体却还为我操持王府庶务,方能让我安然在西南领兵,不必忧心京中诸事,着实帮了我大忙。”
听元驽这么说,苏鹤延笑了,“表兄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王府自有规矩,亦有百福等管事,我不过是抽空问上两句,反倒是表兄这腰牌,我可是没少拿着‘狐假虎威’呢。”
苏鹤延说这话,不只是客套,也是在说明自己曾经从元驽身上得到的好处。
远的不说,就说慈心院的素隐师徒,最初就是靠着元驽的腰牌,才顺利收到自己麾下的。
赵王世子的名号,真的非常好用。
过去两年,苏鹤延不靠伯府,不靠父兄,只靠一个腰牌,就能在京城横着走,也难怪郑宝珠会羡慕嫉妒恨。
都是元驽的“表妹”,她郑宝珠还更名正言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鹤延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表妹,打着赵王府的旗号横行霸道。
苏鹤延想,“不只一个郑宝珠,估计还有许多人眼红。”
郑宝珠只是凑到了她的面前,还将这份嫉恨表露了出来。
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表面笑着,心里嫉妒得发狂呢。
比如最有资格帮元驽分担的郑家人。
啧啧,想想已经被“流放”去边城的元骥,就是郑家推出来的炮灰。
可惜元骥战斗力太差,郑家呢,也早已没了往日的风光,只一个回合,就全都落败。
郑家又被圣上吞掉了一部分的兵权,而元骥不但被赶去边城,就连跟郑家的联姻也泡汤了。
苏鹤延禁不住猜测,郑家会把早已“消失”多年的赵王妃弄出来,估计也跟这次的失败有关系。
他们啊,恼羞成怒了,开始不择手段了!
“怎么就狐假虎威了?阿延本就是尊贵人儿!”
元驽听苏鹤延这般直白,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双自带神韵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眼眸中,仿佛被注入了万千星光。
他定定地望着苏鹤延,所有的光芒也都好似只为苏鹤延而闪耀。
“还有这腰牌,我既给了阿延,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元驽伸手,整理好腰牌上的穗子,“阿延,我还需要你帮我。”
苏鹤延挑眉,提醒元驽:“表兄,赵王妃——”可能要回王府了哟。
后半句话,苏鹤延没有说出来。
但她的意思,元驽明白。
元驽眼底闪过一抹寒芒,“母妃患了‘狂证’,需得好生静养。身为人子,我断不容许有人叨扰她。”
想把赵王妃弄出来,还要让她恶心自己,也要问他答不答应!
元驽承认,这些日子,他忙着王府事务,以及经营自己的势力,一时间忽略了庄子上的父母,这才让郑家钻了空子。
但,郑家也太小瞧他了。
他就算有疏忽,也不是任由他们算计的傻子。
说句不怕托大的话,就算他们真把赵王妃弄回王府,元驽也有能力压住赵王妃。
一个疯妇罢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她更疯,让她在王府、在京城寸步难行。
元驽还有许多手段,能够让郑家“自食恶果”。
具体案例,请参照赵王,那位如今早已成了半死不活的公公,妥妥的废人。
“废人吗?未必!”
想到自己的亲爹,元驽心念一动,“或许,我可以‘废物利用’,身体残缺的赵王,对着阉了自己的罪魁祸首,做出怎样疯狂的事儿,都有情可原呢!”
从苏鹤延告知,到元驽开始思考,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元驽就已经想出了好几个应对的法子。
“行叭,表兄若实在无人托付,我就再帮表兄照看一二!”
苏鹤延见元驽坚持不收回腰牌,也就顺势点点头。
咳咳,表面上是她帮元驽管理王府中馈,实际上是她在借用王府的势。
她、稳赚不亏呢!
至于避嫌,苏鹤延从未想过。
过去她是短命鬼,如今她是病秧子,给她造黄谣,这得是多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来的龌龊事儿?
再者,元驽还没有定亲,她和元驽“名分”未定,表兄妹之间,相互帮忙,合乎情理!
苏鹤延主打一个问心无愧、随心所欲,绝不轻易被名声、道德等绑架。
见苏鹤延松了口,元驽笑着,亲自将腰牌系到她的腰间。
“这些日子,我忙着外面的事儿,竟不能时常探望阿延,阿延,灵珊可还听话?”
元驽系好腰牌,顺势帮苏鹤延整理了一下裙摆,他温声问道。
“还不错,虽有些恃才傲物,但我也学习到许多!”
苏鹤延自己性格乖张,却也不是不能容许旁人如此。
恃才傲物什么的,并不惹人厌,至少人家有真才实学。
对于有真本事的人,苏鹤延还是比较包容的。
她最容不得的,是既没本事还拎不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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