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父亲的吆喝,眼角余光瞥到长兄长嫂相拥而去的绝美画卷,苏鸿抿了抿唇,应了一声,跟着父亲一起出了家门。
唉,孤家寡人啊!
他比苏鹤延年长三岁,十七岁的少年,还没有议亲。
苏鸿倒不是“恨娶”,而是整日吃祖父母、父母以及兄嫂的狗粮,早就快撑破肚子了。
平时也就罢了,似今日这样的佳节,苏鸿一颗孤寂少男的心,竟也有些蠢蠢欲动——
“……什么时候轮到我‘月上柳梢头’啊。”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苏鹤延坐在马车里,隔着车窗,看着道路两边悬挂的各色彩灯。
在后世,人们习惯将七夕节当做中式情人节。
来到大虞朝之后,苏鹤延才发现,元宵节才更符合“情人节”的设定。
因为在这一日,更适合有情的少男少女约会!
而这一点,在欧阳大大的诗词里就有体现。
苏鹤延默默在心底念诵着欧阳修的《生查子?元夕》,眼睛却看着各色花灯。
行至东大街,人流开始增多,马车便有些走不动了。
赵氏下了马车,伸手招呼苏鹤延下车。
“阿拾!”
一记温润的男声响起,钱锐穿着白色的裘衣挤了过来。
他明亮澄澈的杏眼,在看到苏鹤延的那一刻,瞬间变得灼灼生辉。
“这些日子不见,阿拾的气色又好了许多呢!”
人,也更美了!
钱锐也是忽然意识到,他印象中那个病殃殃,浑身暮气的小表妹,原来竟是个大美人儿。
虽然还没有长开,却依旧有了绝色美人儿的雏形。
钱锐不是贪花好色之徒,但亦有着“爱美之心”的人之常情。
娶妻娶贤,妻子若既贤又美,岂不更好?
钱锐意识到了表妹的美,而今日,许是多日未见,又许是花灯的灯光太美好,他的一颗心,竟砰砰砰的跳得厉害。
钱锐仿佛听不到东大街鼎沸的人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阿拾,哦不,是灯,好美。
以君子为模版,严格要求自己的钱锐,不想面对自己“好色”的事实,便只能拼命地找借口。
他的眼睛开始左右环顾,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马车旁的赵氏。
钱锐一惊,这才发现自己失礼了。
他赶忙躬身,叉手行礼:“表叔母!”
“锐哥儿,无需多礼!”
钱锐只顾美人儿却忽略了长辈,换成旁人,或许会计较他的失礼。
但,赵氏作为“美人儿”的母亲,却有几分乐见其成。
赵氏和婆母早有商量,想要与钱家亲上加亲。
过去是担心苏鹤延早夭,死后无人祭祀。
如今呢,苏鹤延病好了,身子却还是孱弱,赵氏便希望她能嫁个知根知底、靠得住的好夫君。
钱家是苏家姻亲,钱锐又与苏鹤延有着一起长大的情分。
他们应该不会嫌弃苏鹤延的病,不会苛求她必须生儿育女。
即便苏鹤延不能尽到“主母”的职责,钱锐以及钱家,也能给她安稳的生活。
赵氏本就已经将钱锐列为未来女婿的人选之一,此刻见到他被自己的女儿弄得心神荡漾,赵氏只会高兴。
她冲着钱锐笑了笑,又看向苏鹤延:“阿拾,要与锐哥儿一起看花灯吗?”
她确实有意撮合,但,她更看重自家女儿的意愿。
阿拾若不喜欢,赵氏就不会勉强。
“好啊!表哥,咱们一起吧!”
苏鹤延对此无可无不可的。
本就是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元宵佳节,一起逛街,就跟后世新年跨年一样没有区别。
再者,花灯会上可是有猜灯谜、赢花灯的习俗,苏鹤延自己“不学无术”,想要在遍地是才子的京城赢得想要的花灯,就必须有“外挂”!
十五岁就考中秀才的钱锐,便是个极好的帮手呢。
想到后世在短视频上刷到的各色复刻古代的绝妙花灯,苏鹤延的兴致再次高涨。
她热情的招呼钱锐,“表哥,快!咱们快些吧——”
省的旁人把好看的花灯都赢走了!
钱锐不知道苏鹤延已经把他当成了“挂”,只当阿拾愿意与他玩儿,一颗本就蠢蠢欲动的少男心,愈发的火热。
他用力掐着掌心,不让自己失态,尽量维持着矜贵的君子做派。
“好!”
温柔的应了一声,便与苏鹤延并肩而行。
赵氏含笑看着,目送一对少男少女在众仆从的簇拥下消失在绚烂的灯海之中。
“夫人!”
苏启凑了过来,见只剩下了自家娘子,赶忙问了句:“阿拾呢?”
“锐哥儿也来了,他陪着阿拾一起去看灯了!”
赵氏说话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什么?钱锐?”
苏启却有些炸毛。
自家水灵灵、鲜嫩嫩的小白菜,要被猪拱了?
呃,好吧,苏启承认,钱锐算不得“猪”。
他出身好,容貌好,有才学、肯努力,算得上同辈中的佼佼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