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间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变故惊得回不过神,目光死死盯着任未央发间那颗幽蓝色的晶石,那分明是幽冥蝶蛊王收起翅膀后的模样!
叶寻诗脸上的喜悦瞬间僵住,血色褪尽,脚步踉跄着后退半步,随即红着眼眶,带着满脸的委屈与难以置信,扑进了慕容轩怀里。
“大师兄……”她哽咽着,声音破碎,看得人心头发软。
慕容轩下意识地将她护在身后,看向任未央的目光瞬间冷漠。
无极宗的弟子们一见叶寻诗这般伤心模样,顿时炸开了锅,不满的骂声此起彼伏,尽数涌向任未央。
“任未央!你疯了不成?你难道不清楚幽冥蝶是为谁炼制的?这等机缘你也敢抢!”
“你因嫉妒害死寻诗师妹的灵风狐还不够,现在连她的蛊王都要夺?你一个废物木灵根,也配和寻诗师妹这样的天才争?”
“我看你就是挨的惩罚不够!又废物又无耻,当着这么多仙门同道的面,也敢欺负寻诗师妹!”
污言秽语扑面而来,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人耳膜生疼。
可没有一个人在意任未央浑身的血污,没人问她在幽冥渊底受了多少苦,没人理会她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任未央缓缓抬眼,目光在那些义愤填膺的弟子脸上一一扫过。
原来前世,这些人的嘴脸竟是这般丑陋。只是那时的她,一心渴望得到宗门的认可,像只讨好主人的小狗,卑微到尘埃里,根本看不清这层层包裹的虚伪与恶意。
如今,她心已死,再无半分奢望,反倒看得通透无比。
整个无极宗,高层人面兽心,弟子愚蠢可笑,不过是一群靠着宗门名声狐假虎威的跳梁小丑。
既然今日本就想把事情闹大,那索性便如他们所愿——她直接发疯,闹个天翻地覆!
慕容轩护着怀里的叶寻诗,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训斥:“未央师妹,别闹了。快把幽冥蝶还给寻诗师妹,此事我可以替你向师尊求情。”
他自认为这是给任未央台阶下。
虽不喜这个师妹的偏执善妒,但终究同门一场,也不想看她在这么多仙门长辈面前难堪。
如今幽冥蝶已然炼成,想来师尊也不会再继续追究她的罪责。
可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任未央,此刻却突然轻笑出声。
那笑声带着几分放肆,几分轻挑,还有几分毫不掩饰的嘲讽:“我闹什么?难道各位眼瞎,看不出不是我抢了幽冥蝶,是它自己主动认我为主的?”
这话一出,慕容轩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她发间的幽蓝色晶石。
其实在场的几位长老早已看出端倪,只是实在难以置信,灵兽本就桀骜难驯,即便是平等契约,也需耗费时日磨合。
而这种天生开了灵智的蛊王,唯有在懵懂初生之际才能缔结契约,它们性子刚烈,宁死也不会主动认主。
一旦主动认主,便是生死相随,永不背叛。
慕容轩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为难。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叶寻诗的脸色愈发苍白,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脸颊滚落。
她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六师姐,你就这般讨厌我吗?
我从未想过要和你争抢师尊与师兄们的宠爱,你为何要一次次夺走我的东西?
其他的我都可以让给你,可幽冥蝶……它是师尊答应送给我十七岁的生辰礼啊,我……我……”
她说到最后,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低头默默垂泪,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更是激起了众人的保护欲。
她不说完,自然有一群舔狗弟子替她发声。
“任未央!你就是嫉妒寻诗师妹天赋好、受人喜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一个从魔渊来的野种,也敢在无极宗作威作福,真当我们宗门没人了?”
“快把幽冥蝶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前世的任未央,最怕的就是给师尊和师兄们惹麻烦,所以无论遭受多少辱骂欺凌,都只会默默忍受,从不反抗。
可现在,她早已不是那个卑微怯懦的任未央了。
面对这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她非但没有半分退缩,反而挺直了脊背,眼神锐利如刀,直接出言回击:“像你们这样心甘情愿给叶寻诗当狗,摇尾乞怜的模样,我确实不配。”
“你还敢回嘴!”
一名弟子被怼得脸色涨红,气急败坏地吼道,“寻诗师妹心地善良、天赋卓绝,你就是个心如蛇蝎的毒妇!怪不得独月峰的师兄们都不喜欢你!”
任未央嗤笑一声,语气中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呵,他们的喜欢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别说他们不喜欢,就算倒贴上来,我也不屑一顾。”
一句话,直接将嘲讽值拉满。
就连埋在慕容轩怀里的叶寻诗都愣住了。
她太清楚任未央从前有多在意几位师兄的看法,为了得到他们的认可,甚至不惜冒险闯入魔渊寻找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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