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未央回到战天宗时,烈山霸依旧驻守两界幕,却向全中州放出狠话:
“我烈山霸,此生至死不离两界幕!
中州所有人听着,你们算计我,为了人族大义,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今后谁敢动我战天宗弟子一根汗毛,便是与我不死不休!”
中州各方势力松了口气,心中却五味杂陈。
烈山霸越是坦荡,越显得他们的算计下作。
为了人族,他甘愿一生镇守边境; 为了弟子,他不惜与天下为敌。
这般坦荡浩然,衬得许多人像跳梁小丑。
任未央刚回宗门,便听闻了师尊的宣言。
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取出腰间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她却突然笑了,不是以往那种藏着仇恨的冰冷笑意,而是带着几分自由洒脱的轻松。
师尊说,让她先自由活着。
自由是什么,她或许不懂,但师尊的臂膀足够宽厚,能为她挡住大半的恶意。
那在她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便暂且自由一场吧。
战天宗内一片忙碌,没人立刻注意到她的归来。
穆寒舟统筹宗门大小事务,陆修文兼任执事授课,三师兄忙着照料灵植园,四师兄埋首炼器房,孔垂光不知躲去何处偷懒,六师兄依旧不在宗门,燕江也不见踪影。
外院的战卒们大多还在战场协助修建防御,尚未返程,整个宗门显得有些冷清。
任未央回到竹院,青禾与任归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变化。
以往的她,即便在宗门伪装得乖巧轻松,眼底也藏着散不开的压抑。
如今,那双桃花眼中的迷雾被拨开,露出明亮清澈的底色,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松弛感。
任归挑眉,那老头倒是有本事,竟真能让任未央卸下几分防备。
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任未央手背上的犬牙印上,微微眯眼:“这印记哪里来的?上面的气息,我感觉很熟悉。”
任未央愣了愣,瞬间想通了一件事。
当初任归非要跟着她,说跟着她有熟悉感,或许能找回记忆,并非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问天刀!
她在牧云峰时,频繁进入问天刀的小世界修炼断世刀诀,沾染了里面魔兽的魔气,才让任归产生熟悉感。
而任归受伤后会爆发强大魔气,或许本身就与魔渊有着某种关联。
“任归,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
任未央犹豫了一下,“但知道后,你可能会卷入未知危险,你还要听吗?”
任归突然看向一旁的青禾,带着几分赌气:“青禾也知道对不对?”
“它与我命运相连,本就身处危险中。”任未央点头。
“哼!”
任归撇撇嘴,恢复了往日的嚣张,“我们可是天下第一好,青禾知道的事,我怎么能不知道?
我最近太乖了,你都忘了我有多厉害!
斗兽场能活下来,极渊敢乱闯,我会怕危险?”
跟着任未央的这些日子,他刻意收敛了锋芒,只想让她过得轻松些。
如今见任未央卸下防备,他也不再压抑本性,嚣张无畏,敢闯敢拼,带着几分野性的狡黠。
任未央想想也是,便将问天刀的秘密和盘托出。
“就是这把看起来丢在地上都没人捡的断刀?”
任归瞪大眼睛,伸手接过问天刀,入手沉重,刀身虽断,却透着隐隐的威压。
“嗯。”
任未央点头,“你试试用神识能不能进入刀中小世界。”
任归尝试片刻,摇头道:“不行,但抱着它,那种熟悉感更浓了,脑子里像是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
“那这把刀先交给你保管。”任未央道。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给我了?”任归有些意外。
“报仇对我很重要,你也同样重要。”任未央语气认真。
任归抱着半人高的问天刀,乐呵呵地笑了:“行!我保管得妥妥的,我就算把小黄丢了,刀也不会丢!”
“小黄也不能丢。”任未央忍不住笑。
任归抱着问天刀,得意地看向青禾,像是在炫耀。
青禾转身,用屁股上的尾羽对着他; 他绕到另一边,青禾又转过去; 最后青禾干脆把小脑袋埋进羽毛里,懒得理会他的幼稚。
任未央没看懂两个小家伙的争风吃醋,道:“你们先玩,我去找七师兄问问陨星秘境的名额。”
算算时日,秘境即将开启,她想知道燕江之前抢到了多少名额。
走出竹院,她朝竹林深处望了一眼,奕苍的住处就在那里,他帮了她太多,她想备好回礼再登门道谢,便没有打扰。
演武场上,任未央找到了燕江。
他浑身是伤,独自坐在石阶上,不过半月未见,却显得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眼神黯淡,整个人透着浓浓的颓废,与往日的凶悍截然不同。
“七师兄,你怎么了?”
任未央走过去蹲下,疑惑地问,“是有人欺负你,还是没抢到秘境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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