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是否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执念?
前世的记忆碎片忽然涌上心头。
那时她被禁锢在独月峰,日日承受挖骨放血之痛,偶尔从看守的弟子口中听闻,奕苍仙尊入魔,最终为救凡间百姓而死。
具体的缘由,她不得而知,只记得那时听到消息时,心中莫名一阵抽痛。
不管前世他为何入魔,为何身死,这一世,她定要护他周全,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任未央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书页上。
她怕等奕苍修行结束,发现自己没认真读书,会生气。
她看书的速度极快,天生过目不忘的本事,让她能做到一目十行,只需扫过一遍,便能将内容牢牢记住。
短短一个时辰,她便已经读完了上篇,开始翻阅后面的百家姓。
不知何时,她已经从坐着变成了趴着,手肘撑在草地上,脸颊贴着微凉的书页,乌黑的长发披散开来,有几缕落在书页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小腿微微翘起,在空中无意识地晃着。
奕苍结束修行,睁开眼便看到这般景象。
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严肃:“坐要有坐相,卧要有卧相,长发不可随意落在书页上,失了规矩。”
任未央闻言,猛地抬起头,偏着脑袋看向他:“可我不会束发,头发总是掉下来。”
她说着,伸手拢了拢散落的长发,有些无措,“那你先教我束发吧。”
奕苍一时语塞,沉默片刻才道:“男女有别,束发之事,本不该由我来教你……”
“可你答应过我的,要教我所有不懂的事情。”
任未央打断他的话,“我没有父母亲人,师尊事务繁忙,师兄们都是男子,诸多事情不便开口,除了你,没人能教我了。”
奕苍看着她眼底的期待与无措,终究是轻叹一声,妥协道:“你先坐好。”
任未央立刻乖乖起身,背对他坐下,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铺满了她的脊背。
奕苍抬手一挥,一道水镜凭空出现在任未央面前。
她看着水镜中自己的模样,又看了看镜中奕苍的倒影,嘴角忍不住上扬。
下一刻,一双温热的手轻轻抚上她的长发。
颈间是命门所在,前世的遭遇让她对他人的触碰极为敏感,下意识便想躲开,可指尖刚动,便又停住了。
这是奕苍,是不会伤害她的奕苍。
奕苍的动作很轻,仿佛怕扯痛她一般,一点点将她的长发梳理整齐。
他的指尖带着淡淡的香气,划过头皮时,带来一阵酥麻的暖意。
任未央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那些平日里调皮不听话的发丝,在他手中变得格外温顺。
就像满身仇恨、棱角分明的任未央,在他面前,也会不自觉地收敛锋芒,变得乖巧听话。
奕苍看着镜中焕然一新的少女,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亲缘淡薄,自幼便独自修行,与父母也未曾有过这般亲近的时刻,如今倒多了个需要悉心教导的稚童。
接下来的日子,任未央一边跟着奕苍读书识字,一边学习各种生活琐事。
她学穿正统的长袍,学如何行礼问候,学如何辨别灵植丹药,学如何打理自己的居所。
他从不会因为她不懂规矩而斥责她粗鄙,只会耐心地一遍遍示范,轻声讲解其中的缘由。
他会夸赞她聪明,说她一点就透,说她进步极快。
任未央这才发现,原来这些她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事情,学起来竟这般容易。
唯有一件事,任未央学起来格外艰难,写字。
奕苍的字,笔锋遒劲,飘逸洒脱,如同他本人一般,带着凛然正气。
任未央心生向往,也下了狠心要练好字。
每日她都会抽出两个时辰,在竹院的石桌上练字。
她的手腕因前世常年握刀,带着挥之不去的僵硬,写出的字要么歪歪扭扭,要么力道过重,划破宣纸。
可她从未放弃,一遍遍地临摹,指尖被毛笔磨出了薄茧,也依旧坚持。
任归和青禾常常在一旁看着。
青禾落在石桌上,歪着小脑袋,看着宣纸上渐渐变得工整的字迹; 任归则蹲在一旁,小手托着下巴,眼神复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任未央身上的戾气越来越淡,眉宇间的阴郁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灵动。
她笑的次数多了,说话的语气也柔和了,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女孩,似乎已经忘记了仇恨,忘记了无极宗的所作所为。
但任归知道,她没有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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