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震慑整个青州。
老的,终究是挨了打。
而天亮之后,任未央便带着人,上门挑战那些年轻一辈了。
早在决定主动挑战时,任未央便让七师兄燕江仔细调查了各大势力的年轻修士,筛选出合适的挑战人选。
如今她神魂提前觉醒,初步的刀域已然成型,再与普通的金丹期修士对战,早已没有半分意义,无法再让她的实力有所精进。
她的目光,径直落在了元婴初期与元婴中期的年轻修士身上。
确定好名单,任未央便带着人直接上门,递下战书,不拖泥带水。
青禾在任未央的神魂觉醒之后,感知到天地间的灵气异动,竟再度结茧,开始进阶,小黄便守在竹院的茧旁,寸步不离。此番出门,任未央身边只跟着任归和血獒,一人一兽,皆是实力深不可测。
而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一道身影正偷偷摸摸地跟着,形影不离,那是任未央的六师兄,洪凡。
洪凡是身后长着兽尾的少年,天生痴直,却有着极强的气息感应能力,战力更是惊人,是战天宗除了大师兄穆寒舟之外,战力最强的弟子。
当初他曾因一时糊涂对任归动手,不慎误伤了任未央,自那以后,任未央便再未理会过他。
可洪凡痴直,认定了自己做错了事,便要想方设法赔罪,这两个月来,日日跟在任未央身后,端茶倒水、寻灵植找丹药,用尽了办法,任未央始终不为所动,他却依旧锲而不舍。
此次任未央要上门挑战各大势力,洪凡便默默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只在暗处守护。
宗门的师兄们也都默认了他的举动,战天宗的师兄弟个个身兼数职,实在太忙,根本抽不出太多人手跟着任未央。
去年,战天宗最后一位执事也离开了宗门,前往两界幕前线,宗门内再无专门教导弟子的师长,烈山霸的几位亲传弟子,便主动担起了教习的职责。
大师兄穆寒舟最是忙碌,宗门大小事务皆由他打理,弟子们的修行也由他教导,剑术、心法、御敌之术,样样精通,他仿佛永远不知疲倦,让人常常忘记,他的眼睛本就看不清世事。
二师兄陆修文主教授礼明规,教弟子们何为规矩、何为道义,守心守身。
三师兄依旧执掌灵植与炼丹,宗门的丹房与药田,皆由他照料。
四师兄精通炼器与符箓,弟子们的法宝、符箓,大多出自他手。
五师兄孔垂光性子最懒,便只教弟子们琴棋书画,修心养性。
七师兄燕江则主教授武技法诀,带着弟子们操练战力。
唯有六师兄洪凡,天生痴直,言语表达不畅,无法教导弟子,便宛如成了宗门的护院神兽,守着战天宗的山门,谁也不敢轻易来犯。如今任未央外出挑事,有他暗中跟着,众人才算放心。
血獒跟在任归身边,看着前方步履从容的任未央,压低声音道:“大人,她身边如今有不少人护着,还有那兽尾小子在暗处跟着,你不必亲自跟着的。”
任归的目光始终落在任未央的身上,声音淡淡:“奕苍教她的时日太短,很多东西她还未完全学会,遇事难免有疏漏。”
“可大人,你不是要去解开封印、恢复记忆吗?何时动身?”血獒又问,它跟着任归许久,只盼着他能早日恢复记忆,重归巅峰。
任归微微顿步,看着前方任未央递出战书的身影,道:“再等等。清虚洞天即将开启,定会有人借着洞天开启的机会针对她,等从清虚洞天出来,我便跟你走。”
血獒撇了撇嘴,嘟囔道:“大人何须对一个人类这般好,这世间的人类,本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话刚落,任归便冷冷地瞥了它一眼,眸光里带着几分寒意。
血獒瞬间噤声,连忙改口:“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说未央姑娘就是了。”
它哪里敢得罪这位大人,不过是替他不值罢了。
可任归心里清楚,任未央与其他人类不同,她是他在这冰冷的世间,唯一遇见的、能让他心生暖意的人。
况且青禾还未从茧中醒来,这个时候,他不能走,他要护着任未央,等青禾进阶归来。
他倒是有些期待,青禾此次进阶,会拥有怎样的战力。
正想着,前方便传来了争执声,任未央果然遇到了麻烦。
她正站在青州一处世家的府邸前,递出的战书被对方推拒,那世家的元婴初期子弟缩在府中,死活不肯接战,只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则是被任未央斩杀元婴修士的威名吓破了胆。
任归见状,当即迈着小短腿小跑上前,仰着小脸,张口便是一顿怒骂,小嘴像抹了毒一般,字字诛心:“什么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看你就是怂了!不过是元婴初期,连我们家未央姑娘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都不敢接战,丢不丢人?”
“你们家族不是自诩青州世家,英才辈出吗?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缩头乌龟?怕了就直说,写个投降书递过来,我们立马转身就走,也不辱没了你们家族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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