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忙带着伙计将整柜的锦缎、罗绸、云纱，一色铺满前厅。
闻珞见状笑着站起身，指着一匹暗红云锦：“这一匹是‘云纹缂丝’，里面细细掺了金线。烛光下走动时隐隐生光，过年选一身这个，也算添个喜气。”
他又翻到一匹素色细绸：“这匹是锡兰国特产‘彩蚕丝’，又称‘海上雪缎’。触手如风，夏日做寝衣极其舒服。我们渊域的小娘子都爱用这个做贴身衣物。”
苏煜衡在旁低声冲顾沉低语：“啧啧，人家九殿下连寝衣可都替沈清挑得明明白白！”
顾沉面无表情，指尖却下意识握紧了袖口，故作镇定地补了一句：“沈清，你自己喜欢哪个就拿哪个，这些名目也不用管，舒服合身最重要。”
沈清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布匹，忍不住咧嘴笑起来，随手指了指那匹素净的湘罗：“那我选这个春天穿！”又看了看彩蚕丝，“这个做夏天的寝衣凉快吗？”
掌柜连连点头：“这彩蚕丝夏天穿着简直和没穿一样！咱们今年刚新仿了一款‘湘裙雪衫’，正是贵人们最喜欢的款式，夏天里轻飘飘的，冬天里面加一件软纱肚兜就很暖和了。”
闻珞微笑着把“海上雪缎”举到沈清身前往她肩上一搭，像是已经在想象她穿上之后的模样：“掌柜的，用这匹做套寝衣……沈姑娘穿着这个入睡，怕是比月下江南还好看。”
顾沉心头说不出的又气又，表面还强撑着清冷，实际上只觉脑中轰的一下，仿佛那些“长衫寝衣、纱衣肚兜”全都活生生出现在自己眼前。
他喉结微微一滚，耳根烧得厉害，嘴上却强撑着一本正经：“若是穿着舒服……便多做两身方便换洗，就是平日要收好些……”
话音未落，自己都觉得有点语无伦次，只好慌乱的又补一句：“毕竟是姑娘家的贴身衣物……”
苏煜衡在旁，将顾沉的窘态看在眼里，小声在他耳边揶揄：“怎么着，难道你要帮她收着寝衣？”
顾沉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根都烧得厉害，恨不得把苏煜衡推出门去：“苏兄，你、你别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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