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显然也不是什么训练有素的兵,几个人互相推搡了一下,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举着砍刀冲了过来。
韩七侧身一闪,刀光一划,那人手腕上便多了一道血口,砍刀落在地上。
可后面还有六七个。
老陈一刀格开两个,第三个却从侧面扑了过来,沈清被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河道的碎石上,眼前一阵发黑。
她疼得龇牙,本能地缩了一下,手在地上乱摸,摸到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抡圆了砸在那人肩膀上。
那人吃痛一松手,老陈飞身过来一脚踹开,然后猛地将沈清拉起来。
“跑!!”
沈清连滚带爬地冲出河道,韩七断后,老陈狠命刺了那毛驴一下,灰毛驴受了惊,驮着沈清撒了蹄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毛驴跑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穿过一片荒芜的旱田,翻过一道低矮的土坡,才甩掉了追兵。
可沈清也彻底跟韩七和老陈走散了。
那一夜,她缩在一个废弃的羊圈里。
又走了两日,沈清来到一个连名字都快被战火烧没了的小村子。
说是村子,其实只剩下十几户人家,房子塌了一半,另一半歪歪斜斜地立着,像是随时会倒。村口一棵老槐树被劈了半边,焦黑的树干上还挂着几缕烧剩的红布条。
沈清进村讨水喝时,几个老人和妇孺围了过来,神色警惕又惊惶。
“你们是官军的人?”一个拄着拐的老汉颤着声问。
“不是。”沈清摇头,“我是云游的道姑,路过讨口水。”
听说不是兵,村民们的眼神才松弛了几分。一个大嫂端了碗水过来,又塞了半个冷馍。
沈清道了谢,蹲在墙根下喝水。
她试着用最随意的语气问:“大嫂,我一路过来听说前面在打仗,官军是不是就驻在甘水河那边?”
大嫂脸色一变,声音压得极低:“姑娘,你别往南走了!前几日听山那边逃回来的人说,官军顾将军的部队遭了大埋伏,在青石岭被叛军围了!”
沈清握着碗的手猛地一紧。
“围了?围了多久?”
“说是好几天了,”大嫂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进去的没一个出来的,连斥候都断了音讯。有人说......怕是凶多吉少。”
碗里的水面微微晃动,映着沈清骤然苍白的脸。
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青石岭,她在记事本上标过这个地名,就在甘水河上游的峡谷地带,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如果叛军真的在那里设伏......
不对。
她咬住下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沉不是莽夫。她认识他三年,看过他怎么布局、怎么收线、怎么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往东的时候悄悄绕到了西边。
如果他真的带十几个人突袭粮仓,那最好的掩护就是让敌人以为他被困住了。
这是假消息。
一定是。
可“一定是”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十几遍,那股从胸口涌上来的恐惧还是压不下去。
万一不是呢?
万一这一次他算错了呢?万一粮仓没烧成,他被堵在了山里呢?万一他受了伤,像她当年在火盐港一样,躺在雪地里,连个叫名字的人都没有呢?
沈清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开始发抖。
顾沉曾经在别院里对她说:“你以后不用再见我了。”
她也曾经笑着说:“多谢世子殿下成全。”
可她现在站在这片焦土上,满耳朵都是“凶多吉少”四个字,才发现那些赌气的话有多轻、多蠢、多可笑。
她不要“以后不用再见”。
她要见他。
活的死的,她都要亲眼见到。
“青石岭怎么走?”沈清转身问那个大嫂,声音沙哑却极稳。
大嫂吓了一跳:“姑娘你疯了?那边全是叛军,进去就是送死!”
“不管他是在打仗、在装死、还是在设局骗人,”沈清的声音一字一字地落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得见他一面。”
她说完,没有等任何人回答,从大嫂手里接过剩下的半个冷馍揣进怀里,转身就往南边的山口走去。
? ?明日最大的看点和挑战……
? 能不能过审!!!!!
? _(:3」∠)_
? 期待一下小情侣天雷地火般的重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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