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初月没想到玄烛竟然有耐心跟她解释这么多,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
实在是太累,她要闭眼的时候,玄烛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犹豫,有什么话要说。
“怎么啦?”关初月盖上被子问他。
“没什么,”玄烛摇摇头,“你今晚……好好睡吧……要是做什么噩梦,有我在……”
关初月闭上眼,这些日子实在是辛苦,疲惫很快席卷而来,没多久,她便坠入了梦乡。
梦里一片混乱——
桃溪村的房屋在黑雾中坍塌,村民们的哭喊此起彼伏,无数黑影在雾中穿梭,还有密密麻麻的蛇群缠绕着……
偶尔又闪过许多久远的画面,模糊的祭坛,刻满蛇纹的石柱……却怎么也拼不完整。
恐惧将她牢牢困住,还有心底不知道何处而来的悲悯,压得她喘不过气。
画面流转,她又看见一道模糊的身影站在对面,周身透着杀意,朝着她步步逼近。
下一秒,她像是从云端猛地跌落,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别怕,我在。”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关初月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正被玄烛紧紧抱在怀里。
他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似乎这个姿势已经维持许久了。
察觉到她醒来,玄烛身形一僵,连忙松开手,有些不自然地下床,快步走到窗边背着手:“看你做噩梦,一直挣扎,想叫醒你,别多想。”
关初月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身上还残留着梦里的恐惧,她点了点头,没戳破他的局促:“知道了。”
既然醒了,也没什么睡意了。
她坐起身,靠着床头问道:“接下来的事,有眉目吗?现在找到了瞫氏、郑氏,才过去不到一个月,剩下两个月找齐其他人,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玄烛转过身:“别太乐观,这次只是你运气好而已,剩下的几姓未必好找。”
关初月被他泼了冷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切,有本事你自己去找,别在这儿说风凉话。”
“我若出手,倒省了不少事,可有些因果,得你自己沾。”玄烛回呛一句。
“是是是,您老神通广大,不还得跟在我身边吗?”关初月阴阳怪气。
可看向玄烛的时候,发现了他似乎有些不对劲,下一刻,他的手已经捂上的胸口,身子摇晃,还是撑着窗户才站稳。
“你怎么了?”关初月心头一紧,立刻起身走过去,“是不是白天救郑清源的时候,伤到你了?”
玄烛缓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摇了摇头:“跟你无关,一点小事。”
见他不愿多说,关初月也不再追问,原本的斗嘴心思也淡了,默默坐回床边。
房间里恢复安静,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关初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依旧坐在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玄烛:“你……好些了吗?”
“没什么大事了,不用担心。”玄烛回过头来,朝他扯了一抹笑意,神色已恢复如常。
“今天回酉县,你是不是又要躲回胎记里了?”关初月问。
还不等他回答,她又追问道:“酉县到底有谁,让你这么忌惮?”
玄烛抬眼看向她,笑了笑,却没回答,话题就此打住。
一行人收拾妥当,带上赵诚,准备驱车返回酉县。
得先给赵诚找个学校,让他安稳下来。
关于赵诚,倒是还有个插曲。
当初特调办给了王秀芹不少钱,那些钱后来被她给了赵诚的父亲,但是赵诚一对叔叔婶婶,一直觊觎着这笔钱。
在赵诚父亲死后,他们直接就接管了赵诚,也包括这笔钱。
后来的故事,就是关初月在桥边遇见孤苦伶仃的赵诚。
这些事也是姚深昨天晚上告诉他们的,所以,姚深这个热心又正义的小伙子,帮着赵诚把那笔钱给要了回来。
是用了些手段,但是那对夫妻最后挂电话的时候是说从此以后再也不要这个累赘了。
至于他回酉县以后谁照顾他,原本是想把他送到福利机构的,那头郑东明不知道怎么跟向芸提了一嘴,向芸倒是主动揽起了这个责任。
当时向芸还跟关初月发了消息,说自己现在一个人带着小宝,在特调办的监管下什么也做不了,身边多个孩子,还能缓解一下她现在的处境。
关初月还在想郑东明多半不会答应,没想到他竟然真同意了。
不过,相比去福利院,跟着向芸,也不一定是坏事。
刚上车不久,赵诚还有些紧张,他是个吃了很多苦的孩子,对即将出现的新生活期待却害怕。
关初月摸了摸他的脑袋:“小诚,你别怕,向阿姨是个很好的人,家里还有个弟弟,叫小宝,你会喜欢他的,再说了,你要是过得不开心,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也会一直关心你的。”
赵诚终于安心了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车还没开出多远,唐书雁的手机就响了,是郑东明打来的。
挂了电话,唐书雁说:“东明说让我们暂时别回去了,得先去一趟夔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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