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爷激动得老泪纵横，捧着壶就要给江沉鞠躬，“这就是绝活儿啊！小江师傅，您这是救了我的命啊！”
这一声“小江师傅”，喊得响亮，喊得透彻。
“这手艺，我看比前门大街那些老店的师傅都强！”
“就是，刚才谁说要化了的！”
桂花嫂手里的一把瓜子皮捏得粉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砰”地关上了门。
一直忙活到天擦黑，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院里才重新安静下来。
林知夏关上窗户，抱着那个沉甸甸的铁皮盒子走进堂屋。她把钱哗啦啦地倒在炕桌上，零钱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师傅，”林知夏一边数钱，一边眉眼弯弯地调侃，“今儿个可是名利双收啊。”
江沉正在外屋洗手，他把手擦干走进屋，看着灯光下数钱的小女人，眼神软得一塌糊涂。
“都是你的。”
这时院门外传来了清脆的车铃声。
“江师傅！嫂子！在家吗？”
是顾明。
这大少爷骑着车，大冷天的脑门上还冒着热气。他一进屋，就把围巾扯了下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兮兮的兴奋。
“没打扰你们两口子数钱吧？”顾明扫了一眼桌上的零钱，嘿嘿一笑。
“哪阵风把你吹来了？”林知夏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吃饭了吗？没吃就在这儿对付一口。”
“不吃了，家里老爷子等着呢。”
顾明摆摆手，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几分，“我今儿来是传个话。上次修好的那座鸟笼钟，叶少拿回去给家里老太太祝寿，老太太喜欢得不得了。”
说到这，顾明顿了顿，目光在江沉身上转了一圈，透着几分深意。
“叶少说了，年前要送一份‘特殊年货’过来，算是谢礼。另外……”顾明看向林知夏，“叶少想请嫂子年后去个局，说是有些真正的好东西想让嫂子给掌掌眼。”
林知夏心头微微一动。
真正的好东西？还能让叶建军这种级别的人特意组局？
“替我谢谢叶少。”林知夏神色淡然，“只要是不违规矩的忙，我们一定帮。”
这就是气度，面对高干子弟的示好不卑不亢，难怪能拿捏住江沉这样的硬汉。
送走顾明，院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江沉关好院门，回到屋里，看见林知夏正对着窗户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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