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团成一团，脑袋也蔫蔫的埋了进去，闷闷道：“从前我还是这九州大陆修为最高的人……额，之一。除了渡劫期的密语传音之外，谁说话我都是听得见的。在我面前，几乎没什么秘密。”
“可现在不一样了，谁传音我都听不见……”
虽然多少有些可怜，但卫芙仍是不解：“为何要听见别人说什么？”
妖王抬眸看了她一眼，幽怨的道：“你不懂，等你到了渡劫期就会知道，什么叫孤家寡人，什么叫总有刁民想害朕。人心不古，不管是妖还是人，都是笑人有恨人无。”
“尤其当你身处高位，总有些不自量力的，觉得你只是运气好，他只是比你差一点点，时刻都在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你取而代之。”
这倒是。
卫芙叹了口气：“我就不一样了，我原来的理想，只是当个富足的寻常百姓，平平安安富贵的过完百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变成这样了。”
在她原先的想法里，能跟县长啥的搞好关系，就已经非常不错，结果一步步变成了九州皇帝烬帝的眼中钉，成了通缉犯。
她一个社会主义宝宝，哪里受得了这个？
还有卫三爷……
卫芙心里闷的厉害，转身朝床榻走去：“折腾这么久，天都快亮了，睡觉吧。”
妖王见她心情不佳，也没再说什么，传进了灵宠袋中，朝她道：“我关门了啊，你醒了喊我。”
灵宠袋是给灵宠的单独小天地，灵宠虽然是主人附属之物，但也是有隐私和宠权的，进入灵宠袋中，可以选择关闭灵宠袋的探视，让主人不得随时窥视，这也是灵宠在主人那儿，唯一能得到的隐私了。
卫芙没大在意，应了一声：“行，你们也早点睡。”
妖王嗯了一声，关闭了灵宠袋，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萧宴面前，邀功道：“好了，现在她不会发现了，你可以想去哪就去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
萧宴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去哪？”
妖王闻言一愣：“你好不容易现世，不做点什么么？”
“有什么可做的？”
萧宴来到外间，一挥衣袖，顿时响起一声鸟鸣，赤焰瞬间出现在空地上，亲昵低了头，蹭了蹭。
妖王看着面前这只通体发光的金色大鸟，惊叹的道：“这就是赤焰吧，我听父亲说过，它能喷出岩浆，哪怕是渡劫期大能，都能直接融化。”
萧宴伸手摸了摸赤焰的脑袋，淡淡嗯了一声：“它本就不是下界之物，下界之人自然不是它的对手。”
妖王看着赤焰有些不解：“那你当年是怎么输的？”
萧宴摆了摆手，让赤焰自己到一边玩，来到石桌旁坐下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你从何处得知，是本尊输了？”
妖王微微一愣：“都是这么说的，说九州联盟打败了你，所以你才消失，魔修原本在幽州，也就是所谓的魔域，你输了之后，幽州被让了出来，由沉家驻守。”
萧宴轻嗤了一声：“你父亲也是这般说的？”
“那没有。”
妖王变成人身，在他对面坐下：“我爹说你乃是上界魔尊，根本不在乎下界之事，是自己走的，并非九州联盟打败。甚至他们去魔域的时候，魔修们说，已经许久未曾见到你了。”
萧倓从芥子袋中取出茶具和灵泉，用灵力加热之后，泡了一壶茶，淡淡道：“本尊只是去上界处理些事情，但上界一日下界一年，等处理完想起下界之事时，已经过去了许久。”
妖王好奇的道：“所以你回来之后，就夺舍了玄天老祖？”
“夺舍？”
萧宴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声淡淡：“他只是本尊放在下界的一缕神识，但自己修炼成了人，转世轮回已经忘却本源，才有了玄天老祖。本尊便是他，他亦是本尊。”
妖王不解：“可他修的是灵气，而你身为魔尊是魔气，是怎么……”
萧宴轻嗤了一声：“堕魔者，原先修的也是灵气，堕魔之后，不也成了魔气？”
他抬起手来，灵气在手中汇聚成了球，却在眨眼之间，又成了魔气，随即又转化成了灵气：“灵气和魔气，都是天地之力，只是表现的形式不同罢了。灵气能转魔气，魔气同样也能转为灵气，二者本质相同。”
他收回手，淡淡道：“就如同医和毒，全看人如何使用。灵气能伤人，魔气也能伤人，有何区别？”
妖王弱弱的道：“还是有差别的吧，魔修会不受控制，但……”
“呵！”
萧宴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你亲眼见过，魔修不受控制？你又如何确定，魔修是因为魔气造成的不受控制，而不是因为别的？”
“好比现在，烬帝想要吞并妖族，若他给几个妖修服药，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为原形，而后暴起伤人，再到处宣扬，但凡是妖，就会每隔一段时间不受控制，想要杀戮，你觉得会如何？”
妖王闻言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魔修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不受控制？”
“本就没有。”
萧宴皱了眉：“魔修之所以被人厌弃，是因为他们修的是捷径，而且确实会放大心中恶念，但并非不受控制。因为捷径之故，受到天道压制，所以大都修为提升快，却寿命较短，如此一来，他们行事更加极端。”
妖王的三观被重塑了，他呐呐的道：“那，那我是不是也可以……”
萧宴看着他，轻嗤了一声：“妖有妖道，魔有魔道，人属于中间，可自由选择。你想修魔，就如同魔族想修仙，自寻死路。”
妖王：……
是他不配了。
妖王轻咳了一声：“那你这次下界，是为了什么？若当初大战只是场阴谋，那必然是出自皇埔一族的手笔，要不，你去杀了那狗烬帝吧。这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之事。”
萧宴看着他冷笑：“你想拿本尊当枪使？脑子不够，想法还挺多？”
妖王闻言一噎，讪讪的道：“我就说说而已。不去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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