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泪水不住滑落,高氏点头如捣蒜。此刻她腹中有千言万语,却无法表达对众人感激之万一。
将刘永祥等人送到门口,刘贵才转身回到后院。老爹身子骨弱,只能由他留下来照顾高氏母子。
又半个时辰过去,房门终于打开。
“阿福!!”见高氏要往里闯,大夫赶紧将人拦下。
刘贵才一边帮忙制止住高氏,一边急声问。“大夫,孩子怎么样了?”
“算是勉强救过来了。”
大夫抬起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见状,高氏连声道谢,目露感激。
“至于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自己了。”阿福的生命力顽强,但是架不住流血太多。
大夫刚离开,高氏又要往里闯。幸好药童拦住她,“他刚刚缝过针,还不能见人。否则容易感染,会有生命危险。”
听说阿福会有生命危险,高氏连连摇头。
“那我不进去了!我不进去!”
关上门,药童为两人安排了房间。奈何高氏不肯离去,非得在门外守着阿福。刘贵才无法,只得自己去睡了。
担心她受凉,药童抱来一床被子,让她在廊下靠一会儿。高氏感激不尽。
天渐渐亮起来,火红的阳光透过云层,将大地照得一片通红。刘贵才早早起床出门买早点,看到热腾腾的包子,高氏顿时又红了眼。
“别再哭了!”刘贵才劝道,“要是你哭瞎了眼睛,阿福和阿星该怎么办?”
“好。我不哭。”
高氏擦掉眼泪,接过包子吃起来。看她吃得急,刘贵才又递上一碗粥。“吃饱喝足,才能好好照顾阿福。不是吗?”
“嗯。”
眼泪滑落粥里,高氏却一点儿也不觉得苦。
或许真如刘叔所说,离开刘松才是她福气的开始。
两人刚吃完早饭,刘永祥便带着张氏到了。看到张氏手里的换洗衣服,高氏很没出息的又哭了。
“张婶,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谢什么。人活一世,谁还没个难处。”想着阿福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张氏特意为母子俩都准备了两套换洗衣服。
“你穿我的衣服有些大,出门在外也只能将就一下。阿福穿我大孙子的。他俩年纪相仿,身形也差不多。”
“好。”
都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经过这次变故,高氏总算看清了刘松一家。
自己一介妇人,没什么本事。只希望将来这两个孩子长大,尽可能地报答大家。
张氏拍拍她的手,“以后我们互帮互助,一起过好日子。”
“嗯。”
高氏知道,张氏这是客套话。凭她现在的处境,只有大家帮她的份儿。哪能轮到她帮其他人!
几人又说了会儿话,张氏带着刘贵才走了,留下刘永祥陪着高氏。
午后,刘福缓缓醒来。药童给他喂了一些米汤,然后他又昏了过去。虽然还不能进去探望,但高氏这颗心总算能落地了。
见刘永祥从前院走来,高氏笑着与他分享,“叔,阿福刚才醒了,但现在又睡着了。”
药童说:阿福伤势严重,多睡睡能好得更快。
“太好了!”
刚才刘永祥去前院交医药费了。孩子险些小命不保!要不是大夫医术好,再加上大批量的珍贵药材用下去,早就一命呜呼了。
“叔,花了多少银子?”高氏问。
“不多。你不必操心。”
刘永祥摆摆手,一副不在话下的模样。想到孩子还要在医馆住上几天,他特意多存了三两银子。
总共十五两!
高氏全然不知。
傍晚时分,阿福又醒了一次。不过时间很短!等高氏换好干净衣裳进去探望时,孩子又睡着了。
“阿福!”
睨着孩子苍白的脸,握着他微暖的小手,高氏又忍不住想哭。想起刘贵才的话,她立马克制住。
等张氏、刘贵才抵家,阿金随即动身回到许家村。见许珊珊家院门紧锁,他扭头来到阿苟家附近。
果不其然,大家都在地里开荒。
“阿金,你回来了。”阿苟将一把锄头扔给阿金。“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方才,宴瑾穆已将昨晚发生之事悉数告诉他。
“刘松父子各打断一条腿、一条胳膊。刘菊虽只断了一条胳膊,却毁了容。”
“毁容?!”许兮薇诧异。
她还为:他们一群大老爷们,不会对刘菊下狠手。没成想……
“不是我们动的手。”阿金摆手,“是她自己慌不择路,摔到一块碎石上划破了脸。”
“听说伤口也不深,而且在额头上面。稍微把头发放下来遮一遮也就看不见了。”
阿金一边锄地,一边继续,“还有刘松他娘!一看到我们的人就跟受了惊的母鸡一样到处乱窜。最后撞到一棵树上,鼻子塌了。”
变成一个丑八怪!
“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宴瑾穆嗤笑。
许兮薇挑眉,“你不是说帮忙看家吗?怎么也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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