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连长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急得直拍大腿:“天没塌,可是咱们岛上的水断了!”
“什么?”陆战脸色猛地一变。
苏软软也从灶房里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王连长,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水断了?今天早上不是还打过水吗?”
“就是咱们全团吃水的那口天然老甜水井!”
王连长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半个小时前,炊事班去挑水准备做午饭,一桶打上来,全是黄泥沙子!再往下打,好家伙,水位生生降了大半丈!”
王连长咽了口干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刚才指导员拿绳子吊了个水文壶下去测,打上来的水底子,又苦又涩,咸得发吼!咱岛上唯一的一口淡水井,被海水倒灌,废了啊!”
闻言,苏软软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连屋里的四个孩子都跑了出来,呆呆地站在门口。
这可不是小事。
这座孤岛上,几百号军民的吃喝拉撒,全靠那口从明清时期就传下来的老甜水井。补给船一周才来一次,全岛的蓄水缸加起来也顶不住三天。
“走!赶紧过去看看!”
陆战抓起桌上的帽子扣在头上,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苏软软在围裙上胡乱擦了把手,转头对大宝二宝交代:“看好弟弟妹妹,别乱跑!”
说完,也紧跟着陆战冲了出去。
等两人赶到老井边时,现场已经围满了人。后勤部的战士和家属院的嫂子们,一个个面如死灰。
老井台边放着几个木水桶,里面的水浑浊不堪,像泛着一层白色盐沫子的黄泥汤。
陆战走上前,二话不说,伸出食指在泥汤里蘸了一下,放进嘴里。
“团长,咋办啊?”
炊事班的老班长急得直抹眼泪,“这水连洗菜都不行,更别说下锅煮饭了。地里的那五十亩麦子,再有几天就要浇头遍水,这不是要了咱们全团的命吗!”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冷笑。
“我早说什么来着?这破岛,它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刘建国领着那个被查收了相机的孙干事,正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他们本来就在码头边上等下午两点的补给船离岛,听到动静,特意跑过来看笑话。
刘建国背着手,看着那几桶黄泥汤,脸上满是大仇得报的痛快:“陆团长,苏同志,刚才在你们院子里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能拿玻璃盒子造水吗?你们造啊!去浇那五十亩地啊!这老天爷都在收你们的命,我看你们还不如赶紧打报告,全团撤回大陆,别在这儿死撑着丢人现眼了!”
“你放什么狗臭屁!”王连长眼睛一瞪,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信不信老子揍你!”
“怎么?不服气啊?我说的可都是大实话!”
刘建国往后缩了缩脖子,嘴上却不饶人,“地下水脉枯竭,这是地壳运动,是天灾!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们这口井!”
“闭嘴!”陆战冷喝一声,刘建国吓的打了个哆嗦。
陆战转过头,看向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兵:“老赵,你是咱们团最老的工兵,摸了一辈子地质。这岛上,还有没有别的水脉?”
老赵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个死疙瘩,叹了口气:“团长,这海岛底下就是个大盐罐子。当年打这口老井,是老一辈人瞎猫碰上死耗子,正好打在了一条极细的淡水缝上。现在这缝隙一移位,海水灌进来,整个岛的地下水系统就全毁了。想再找一口淡水井……难于上青天啊!”
人群中顿时传出一阵压抑的啜泣声。没水,在这里就等于等死。
苏软软站在井台边,看着那浑浊的泥水,脑子里飞速运转。
刚才王连长说水位骤降,老赵说缝隙移位,这说明岛下的地层在近期发生过极其微弱的变动。
旧的裂缝闭合了,那必然会有新的裂缝产生!
“系统,”苏软软在脑海中果断下达指令,“立刻开启【地层水资源全息扫描】,深度设定为极限,范围覆盖全岛!”
【叮!系统收到指令,正在进行高频次声波地层透视……】
【扫描中……10%……50%……90%……】
【扫描完毕。检测到岛屿下方存在轻型断层错位,导致原浅层淡水脉破裂并被海水侵入。】
【警告:表层土壤已无淡水存留。】
【惊喜发现:在海岛西北侧断层下方十五米处,由于地壳挤压,形成了一个密闭的天然岩石穹顶。内部蕴含大量高压深层地下水,水质极佳,富含微量元素。】
苏软软猛地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全息的3D透视图。代表着高品质淡水的幽蓝色光芒,正静静地潜伏在地底深处。
她顺着那道蓝光往地面上对应的坐标看去,继而睁开了眼睛。
“陆战!”
苏软软一把抓住陆战的胳膊,“岛上还有水!而且是大水脉!”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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