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将面如死灰、修为被封的大长老带回皇宫大殿,像丢麻袋一样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丹皇早已屏退左右,只留风云二圣等几位核心心腹在场。
看着地上瑟瑟发抖、再无往日威严的大长老,丹皇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与痛惜,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唉……竟真的是你。
大长老,老夫自问待你不薄,天星王朝亦未曾亏欠于你,为何要行此背叛之事,勾结妖族,置我于死地?”
大长老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着爬起,涕泪横流,指着秦言尖声叫道:“丹皇明鉴!不是我!是他在诬陷我!是他!
之前他初来皇宫时,老臣曾因职责所在阻拦盘问于他,他便怀恨在心,此番定是趁机报复,栽赃嫁祸!
丹皇,您要相信老臣啊!老臣对您,对天星王朝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他声嘶力竭,一副蒙受千古奇冤的模样,若是不明就里之人,或许真会被他这番表演所迷惑。
风云二圣等人眉头微皱,目光在大长老和秦言之间逡巡。秦言则抱着双臂,靠在殿柱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
丹皇面无表情,目光深邃地看着大长老的表演,直到他喊得声嘶力竭,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
话音未落,丹皇已然出手。他并未有太大动作,只是抬起右手,隔空虚虚一抓。
一只完全由精纯灵魂力与赤金色火焰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大手凭空出现,瞬间笼罩了大长老的头颅。
“不!丹皇饶命!我招!我全招……”大长老感受到那浩瀚如海、无法抗拒的灵魂威压与焚尽一切的火焰气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声求饶,想要改口。
可惜,为时已晚。
丹皇根本懒得再听他废话,灵魂火焰大手轻轻一握,无形的力量已然侵入大长老的识海。
搜魂之术,霸道无比,尤其对修为远低于自己、且心神失守的目标施展,几乎毫无阻滞。
刹那间,无数记忆片段如同走马灯般在丹皇心间流淌——
大长老如何暗中与万妖殿的使者接触,如何接受对方提供的、能助其突破瓶颈的“幽魂妖丹”和承诺;
如何在丹皇准备外出时,悄然将行踪、实力评估、甚至对秦言身份的猜测等关键信息,通过隐秘渠道传递给碧瞳玄蛇王;
如何在丹皇归来后故作愤怒,内心却惊惶不安;以及最后,如何在夜色掩护下仓皇出逃……桩桩件件,清晰无比,甚至包括一些丹皇此前都未察觉的、大长老暗中侵吞王朝资源、排除异己的记忆。
片刻之后,丹皇收回了手掌,那只灵魂火焰大手也随之消散。他闭目一瞬,再睁开时,眼中已无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与深深的失望。
“果然是你。”四个字,如同最后的宣判。
“噗通”一声,大长老面如金纸,瘫软在地,最后的侥幸也彻底破灭。他像一滩烂泥般跪伏在地,疯狂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闷响:“丹皇饶命!是我鬼迷心窍!是万妖殿逼我的!
他们用我孙儿的性命要挟我!我一时糊涂啊!求丹皇看在老臣多年苦劳,饶我一命!我愿意交出所有财物,愿意被废去修为,只求苟活性命……”他声泪俱下,试图用亲情和苦劳博取最后一丝怜悯。
“苦劳?要挟?”丹皇缓缓摇头,眼神中只有漠然,“你的苦劳,抵不过你的一次背叛。至于要挟……你若真受要挟,大可暗中告知老夫,老夫岂会坐视不理?
可你选择了出卖,换取那妖丹和虚无的承诺。贪欲蒙心,背叛人族,罪无可赦。”
说罢,丹皇不再多言,屈指一弹,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火苗飘然而出,落在大长老身上。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那火苗见风就长,瞬间将大长老整个身躯吞噬。
没有剧烈的燃烧过程,那赤金火焰仿佛能直接焚灭物质本源,
大长老的身体连同其魂魄,在众人眼前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悄无声息地化为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圣王一怒,魂飞魄散!
大殿之中,针落可闻,风云二圣等人皆感到一股寒意,对丹皇的敬畏更深,同时也对背叛的下场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内奸伏诛,潜伏的隐患被彻底拔除,丹皇和秦言都稍稍松了口气。至少,天星王朝内部暂时是干净了。
接下来,丹皇便将全部精力放在了为秦言解决狼纹印记的事情上。
他闭关丹房,查阅了无数古老丹方与典籍,又结合秦言手臂上狼纹的特性,推演了数日,终于确定了炼制一种能够暂时压制、混淆此等法则追踪印记的丹药。
数日之后,丹皇出关,面带一丝疲惫,但眼中却有满意之色。他将一个温润的玉瓶交给秦言。
“秦小友,此丹名为‘敛息化煞丹’,乃是老夫结合数种上古丹方,以‘千年幽冥花’、‘净魂灵髓’为主药,辅以十七种珍稀辅药,耗时三日炼制而成。你且服下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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