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又是一上午的忙碌。
来了几个堂亲给桑老爷子拜年。
时间在吵吵嚷嚷度过。
看着那几辆车终于驶去，桑柠有些疲乏的锤了锤自己的肩膀，准备回房间睡个午觉休息一下。
路过桑老爷子的书房，她看到傅沉舟正坐在桑老爷子旁边，手边放着一杯茶，膝盖上摊着一本棋谱，老爷子在跟他讲什么。
他低着头听得认真，偶尔点头应一声。
念念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跑到傅沉舟面前举起来：“爸爸你吃第一口。”
傅沉舟低头咬了一颗，念念又跑去找桑柠，把糖葫芦递过来：“妈妈也吃。”
桑柠咬了一颗，念念这才自己啃了起来，满嘴都是糖渣，桑柠笑着帮她擦去。
下午，桑老爷子摆好了棋盘对着傅沉舟招了招手：“来，再下一盘。”
桑柠趴在阳台上，看着下面的两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桑老爷子紧皱的眉头松了又松，摊开手笑了笑：“行，这局是我输了。”
他将手中的棋子丢回棋盒里，声音里带着满意：“能赢我半目的年轻人不多。”
傅沉舟保持着谦卑的姿态：“是您让了我好几步。”
桑老爷子摆了摆手，看向傅沉舟的目光也带上了几丝欣赏：“我可没让你，你下得稳，不急不躁，这点比很多年轻人都好。”
寒暄了几句，桑老爷子就自己离开了。
桑柠走到正在收拾棋盘的傅沉舟身后，用双手环抱住他。
感受到熟悉的气味，傅沉舟小声道：“你爷爷很厉害。”
桑柠靠在他背上：“我知道，但他一般不夸人。”
傅沉舟没有再说什么，但嘴角弯了一下。
晚饭的时候人终于少了一些。
堂亲们陆续走了，桑宅里只剩下自家人。
圆桌比昨天小一号，围坐着也刚好，菜比昨天少了两样，但大部分都是傅沉舟在厨房帮着做的。
阿姨在饭前专门说了一句：“今天有几个菜是这位小傅炒的，大家尝尝。”
念念清醒了一些，坐在儿童椅上举着勺子敲了敲碗沿。
桑柠伸手把她勺子按住了，念念就改用手抓着鸡翅啃。
桑怀远夹了一筷子糖醋排骨，嚼完咽下去之后抬头看了傅沉舟一眼，开口说了一句：“以前学过？”
“自己琢磨的。”傅沉舟说，“以前不太会。”
桑怀远没再追问，又夹了一筷子。
饭桌上其他人该吃吃该喝喝，气氛比除夕那天松弛了不止一点。
饭后念念嚷嚷着要放烟花。
桑越泽从储藏室搬出来一堆，念念第一个跑过去挑了一个最小号的仙女棒，耀耀在旁边也挑了一根，两个人蹲在院子里让大人点了。
火光滋滋地亮起来，照亮两个小孩稚嫩可爱的脸。
桑柠站在台阶上看着，傅沉舟站在她旁边。
夜风比昨天小了一些，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
“明天还来？”桑柠问。
傅沉舟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爷爷让你明天还来下棋。“
“那肯定来。”
念念举着仙女棒跑过来，火光已经快燃到头了，她跑得急差点绊了一跤，傅沉舟弯腰扶住她，又顺手把她手里的仙女棒接过来丢进旁边的水桶里。
念念仰头问他：“爸爸你明天还来吗？”
“来。”
“那后天呢？”
“也来。”
念念满意了，转身又跑去找耀耀。
桑柠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傅沉舟站回她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院子里念念的笑声和仙女棒燃烧的滋滋声响成一片，远处的烟花嘭地一声散开。
桑柠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傅沉舟跟在后面。
客厅里桑怀远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两人进来没抬头，但端起第二杯茶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那盘棋别故意输，老爷子看得出来。”
傅沉舟停下脚步，点了下头：“好。”
桑怀远喝完那杯茶，站起身往楼上走了。
经过傅沉舟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转头，声音不高但客厅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楚：“以后多来。”
就四个字，说完他就上楼去了，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桑柠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才转头看了傅沉舟一眼。
傅沉舟还站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桑柠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又松开。
桑越泽从旁边经过，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拍了拍傅沉舟的肩膀：“行了，别傻站着了，过来帮忙收拾桌子。”
傅沉舟转身跟着桑越泽去了厨房。
桑柠站在客厅里，芮雅姗走过来往她手里塞了一杯热牛奶，笑着说了一句：“你爸那四个字，比他夸人一百句都好使。”
桑柠低头喝了口牛奶，心里泛起暖意。
厨房那边传来碗碟碰撞的声响，间或夹杂着桑越泽指挥傅沉舟放碗的声音。
桑柠坐在沙发上把牛奶喝完，透过敞开着的厨房门看到傅沉舟正弯腰把洗好的碗放回柜子里，桑越泽靠在灶台边上看着他，嘴上还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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