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桑柠的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林砚的号码。
接通之后林砚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说：“那个技术总监的联系方式我拿到了，他叫宋连城，现在在外省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做技术顾问，我发了封邮件过去，他回了我。”
桑柠坐起来靠在床头：“他怎么说？”
“他说CDB目录锁定是他经手的，当时项目结束之后甲方要求把所有合作方相关的补充资料统一归档封存。”林砚说。
“他记得周致远那边交过一份单独的附件，具体内容他没打开看过，只是走流程锁了目录。他问你想了解什么，可以直接跟他联系。”
林砚把联系方式发了过来，桑柠存进通讯录，说了一声谢。
挂断电话之后她起来洗漱换好衣服，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楼下街道上的人比昨天多一些，对面早餐店门口有人在排队。
她拿上包出了门，开车往老宅的方向走。
到老宅的时候快九点了。
她停好车走进去的时候，念念正蹲在院子里的花坛边上浇水，看到她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丢下手里的水壶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仰着头问：“妈妈你忙完了吗？是来接念念回家了吗？”
桑柠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妈妈还没有忙完呢，有点想你了，所以妈妈来看看你。”
念念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那妈妈跟念念一起吃饭吧，太外婆早上做了小馄饨还有好多。”
桑柠被拽着走了几步，余光扫到客厅门口站着一个人，傅沉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车钥匙，看到她进来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念念拉着桑柠进了屋，跑到厨房门口喊：“太外婆，妈妈来了！”
桑老夫人探头看了一眼，笑着开口：“好，那我多下一碗小混沌。”
念念又跑回桑柠身边站着，仰头看着她问：“妈妈，你今天还走吗？”
桑柠低头看着她，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道：“还要走的，妈妈的事情没忙完，等到忙完了就接念念，好吗？”
她实在舍不得念念和自己一起住酒店。
念念嘴角往下撇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失落。
傅沉舟从门口走进来，在沙发旁边站着。
桑老夫人端着两碗馄饨从厨房出来放在餐桌上，招呼桑柠坐下吃。
念念已经自己爬上了椅子，把勺子和筷子摆好。
桑柠在念念旁边坐下来，低头夹了一个馄饨咬了一口。
念念坐在她旁边自己吃自己的，吃了几口抬头说了一句：“妈妈你昨天晚上没有给我打电话。”
桑柠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妈妈昨天睡得早。”
念念哦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吃馄饨了。
傅沉舟也坐到了餐桌对面，面前没有碗，只是坐着。
桑老夫人在厨房里没有出来，客厅里只有念念吃馄饨的声音偶尔响一下。
桑柠吃完了碗里的馄饨之后把碗端进厨房，跟桑老夫人说了一声今天先走了。
桑老妇人乐呵道：“没事，念念在我这很好，你放心吧，我还怪喜欢这孩子的，巴不得她多住几天。”
桑柠走出来的时候念念正站在客厅门口看着她。
桑柠走过去蹲下来抱了她一下：“念念乖，妈妈过几天再来接你。”
念念点了点头，没有像刚才那样追问她什么时候忙完，看起来乖巧了不少，但桑柠知道，念念有点不开心。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外走，傅沉舟挡在门口，挡住了桑柠的去路，眼神深邃，低声说了一句：“我送你。”
“不用。”桑柠从他旁边走过去，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傅沉舟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车子远远离去。
她开着车在附近绕了一圈，然后停在一棵行道树下面，拿出手机翻到宋连城的联系方式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哪位？”
“您好，宋先生，我是桑柠，是林砚的朋友。”桑柠自报了姓名。
宋连城听到她的名字之后声音没有明显变化：“哦，是你啊，林砚跟我说过了，那个项目我还记得，你想了解什么？”
“关于CDB目录锁定的那批补充资料，周致远交的附件里有没有提到别的东西？”
宋连城在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份附件我虽然没打开看，但当时经手的同事跟我提过一句，说里面的内容不像是正式的项目文件，更像是个人留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确实不清楚。”
“那份附件现在还能调出来吗？”
“档案封存之后需要走内部流程才能调取。”宋连城说，“不过如果你能找到当时签署封存协议的甲方负责人签字，我这边可以帮忙申请。”
桑柠连忙问甲方负责人是谁。
宋连城说了一个名字，她记下来之后道了谢，挂了电话。
桑柠看了看时间，然后发动车子往酒店开去。
回到酒店之后她坐下来想了想，拿起手机拨了念念的号码。
电话是桑老夫人接的，说念念正在玩，叫她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念念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妈妈！”
听着那甜甜的声音，桑柠止不住的扬起嘴角：“妈妈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哦，已经到了新的住处了，念念有没有乖乖的？”
“当然有！”念念道，“妈妈你要快点忙完，念念想妈妈！想听妈妈给念念讲睡前故事……”
桑柠想了想，道：“那周末妈妈接你出去玩，怎么样？”
“好耶！”念念开心的叫嚷起来。
然后开始嘟嘟囔囔的说今天在院子里看到一只蝴蝶飞过去了。
桑柠耐心听着她说完，又应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端回来。
后脑没有发胀，却突然的有些眩晕，桑柠扶着窗边坐下来，好一会儿才回复。
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桑柠把杯子里的水喝完了，站起来去洗漱，关灯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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