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桑宁睡醒后直接来到了科研院上班。
车子开到楼下，她没着急进去，而是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桑怀远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声才接通，桑怀远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刚从外面回来的气息：“柠柠？”
“爸，我想问你一件事。”桑柠握着手机，“周致远身边，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亲近的人吗？”
桑怀远那边安静了两秒才回答：“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查他留下的那些东西，有一些线索指向他可能不是留给我的。”
桑怀远没有立刻接话。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跟周远山那边的关系早就断了，身边来往的人不多，除了工作上的同事，走得近的也就是你了。”
“没有别的人？”
“据我所知没有。”桑怀远说，“你怎么会这么想。”
桑柠把林经理的话重复了一遍。
桑怀远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他说的那个人，不一定是他身边已经认识的人，也可能是他觉得以后会出现的人。”
桑柠握着手机没有接话。
“你查了这么久，”桑怀远说，“你觉得他留那些东西的时候，心里想到的人是谁。”
桑柠没有回答，靠着座椅坐了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所以我想搞清楚。”
桑怀远没有追问，只说了一句如果需要他帮忙就打电话。
挂了之后桑柠把手机放在副驾座椅上，看着前面路口亮着的绿灯没有动，后面的车按了一声喇叭，她才踩下油门开了出去。
把车停好，桑柠上楼进了办公室坐下来打开电脑。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是许闻发来的，标题写着“关于CDB目录的补充信息”。
她点开看了看，内容是几段旧系统操作日志的截图，其中一条记录显示在项目封存前一天，有人用周致远的账号登录过系统，访问了CDB目录的根页面。
桑柠放大那张截图看了看登录时间，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桑柠把截图保存了下来，给许闻回了一句谢谢。
下午她去实验室调了一组数据，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碰到李教授。
“下周的测试方案准备好了吗？”李教授问道。
桑柠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还需要测试几项数据，周五就可以提交了。”
李教授点了点头走过去了。
下班之前她收到林砚的消息，说他打听了一圈，没有查到周致远身边还有其他关系特别近的人，又问了一遍她还要不要继续查那条线索。
她想了一会儿回了一句继续查。
下班时间，桑柠关了电脑收拾东西下楼，在停车场里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上车，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念念应该已经放学了，傅沉舟会去接。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了车子。
回到酒店之后她先去前台续了房费，然后上楼进门在床边坐下来，打开手机把许闻发的那张操作日志截图又看了一遍。
那个登录时间离项目封存只差一天，如果周致远在封存当天拿走了文件袋，前一天登录系统查看根目录，也许是在确认自己还有没有漏掉什么东西。
她退出图片界面，把手机放在桌上。
过了一个小时，念念的电话打过来了。
在电话那头说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新画，还说要给她看。
桑柠耐心的听着她分享自己的事情，唇边挂着温柔的笑意：“好，等周末妈妈就去看。”
念念嘟起小嘴：“妈妈，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家住啊？”
桑柠柔和的道：“妈妈的事情就快忙完了。”
念念虽然不愿意，但也只是失落的说了一句好吧，然后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桑柠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头有些晕，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然后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回来躺下来关了灯。
第二天是周五，她到科研院的时候许闻已经在工位上了。
她经过他工位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桑姐，我昨晚又翻了一下系统日志，发现那个账号在封存前一天访问CDB根目录之后，还打开了一个子文件夹，里面有一份文件名跟你笔记本里那张纸条的编码很像。”
桑柠停住脚步：“那个子文件夹现在还能看到内容吗？”
许闻摇了摇头：“系统停用之后数据迁移了，需要原始服务器才能看到完整内容。不过那个子文件夹的名字我记下来了，叫'个人备存'。”
“谢谢你啊。”桑柠说完，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上午的例会开完，桑柠拿出手机给宋连城发了条消息，问他原始服务器是否还在。
宋连城那边没有立刻回复，估计在忙。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边才回复。
——服务器已经报废了，但数据在迁移的时候做过一份冷备份，存放在公司档案室，需要审批才能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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