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影七的话，秦月璃的心下一沉。
影七带着秦月璃快速地离开幺妃的永宁宫，躲在一个僻静的角落。
秦月璃问：“有没有解药？”
“回王妃，太医正在配。但缺一味药引，需要天山雪莲。”
秦月璃愣了一下。天山雪莲，凌墨玄之前找过的。母妃中毒的时候，他也找过天山雪莲。
“宫里现在没有吗？”
“没有。皇上之前赏赐给臣子的那些，都已经用掉了。王爷说，他那里还有半株，已经让人送进宫了。但太医院那边也被皇后的人封了，天山雪莲送不进来。”
秦月璃想了想，问：“送药的人在哪？”
“还在宫外等着。”
秦月璃说，“你去告诉送药的人，明天午时，在宫门西侧等着。我会想办法把药接进来。”
影七应了一声，又问：“王妃，您还要查什么？若是今夜不出去，明日您会很危险。”
“没事，我有分寸。御药房在哪个方向？”
影七带着秦月璃去了御药房后，才行了个礼，消失在夜色里。
秦月璃躲在暗处，等了一会儿，看到有个太医从里间出来了。他换了一身衣裳，提着药箱，往外走。
秦月璃跟着他，一路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的值房里还亮着灯。
太医进去之后，秦月璃绕到后面，从窗户往里看。
太医坐在桌前，正在写方子，嘴里念叨着什么。
“天山雪莲……麝香……龙涎香……这些都不难找，难的是……”他停了一下，叹了口气。
秦月璃记下了他说的几味药。
她不懂医术，但她可以记下来，回头问凌墨玄。
太医写完方子，站起来走了。
秦月璃等他走远，翻窗进了太医院。
她找到那个太医刚才坐的位置，桌上放着那张方子。
她拿起来，借着灯光看了一遍。
方子上写的不是解药，是毒药。
砒霜、鹤顶红、断肠草……每一味都是剧毒。
秦月璃的手抖了一下，把方子放回原处。
这个太医不是在救人，是在杀人。
而且他下的毒，是要给皇帝吃的。
秦月璃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不能打草惊蛇，现在还不是揭穿的时候。
她需要证据，需要人证物证，只有这样，才能救父皇和母妃。
她翻窗出了太医院，沿着墙根往回走。
就在走到一处岔路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脚步。
皇后娘娘正站在前面，穿着深蓝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凤钗。
她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宫女太监，正看着她。
“玄王妃？”皇后冷冷地说：“这深更半夜的，你不在玄王府待着，怎么会在宫里？”
秦月璃心里一紧，面上却很平静。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臣妾担心父皇的病情，进宫来看看。”
皇后冷笑了一声：“呵，是担心皇上？还是担心舒妃？”
秦月璃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
皇后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玄王妃，本宫知道你有本事，竟能半夜进这宫里。可这宫里的事，不是你一个小女子能掺和的。本宫劝你，趁早出宫，别给自己找麻烦。”
秦月璃抬起头，看着皇后的眼睛。
“皇后娘娘，臣妾只想见父皇一面。臣妾是来和亲的郡主，也是离国的玄王妃，父皇病了，臣妾来探病，天经地义。”
皇后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
“皇上昏迷不醒，见不了你。你回去吧。”
秦月璃没有动。
“皇后娘娘，臣妾听说父皇中的毒不止一种。这次中的毒是砒霜，可还有一种慢性毒，已经中了很久了。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吗？”
皇后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臣妾有臣妾的消息来源。皇后娘娘，皇上中毒之事绝不是舒妃娘娘所为，她都要出宫了，又怎么会给皇上下毒？”
皇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冷冷地问：“玄王妃，你这是在质问本宫的决定？”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担心父皇。”
皇后收了冷笑说：“皇上的事，有太医操心。你一个王妃，不该管的别管。本宫可以不计较你夜闯皇宫之事，但若是你再多管闲事，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她转过身，带着人走了。
秦月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大概知道了一二了。
这皇后的反应不太对劲，她既然知道慢性毒的事，却不太想提。
皇后这次没有跟她计较，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但秦月璃没有出宫。
她趁着夜色，又去了冷宫。
舒妃还没睡，坐在床边发呆。
看见秦月璃又来了，她吓了一跳。
“月璃？你怎么还没走？”
“母妃，我查到了些事。”秦月璃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把太医院的发现说了一遍。
舒妃听完，脸色煞白。
“你是说……有人一直在给皇上下慢性毒？”
“嗯。还不确定是谁，但是这次中毒的是砒霜，我查到是幺妃下的毒。”
舒妃的手在发抖。
“什么？幺妃？她最受皇上宠爱，没想到为了陷害我，竟然给皇上下毒。”
秦月璃握住舒妃的手。
“母妃，您别怕。我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王爷已经在想办法了，药也快送进来了。只要皇上醒了，真相就能大白。”
舒妃看着她，眼眶红了。
“月璃，你一个女子，在宫里查这些，太危险了。你回去吧，别管了。”
秦月璃摇头。
“母妃，您马上就能出宫了，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人害了。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她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这是解毒丸，是我自己配的。您收着，万一有人对您不利，吃一颗能保命。”
舒妃接过瓷瓶，握在手里，点了点头。
秦月璃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冷宫。
她往皇宫的方向走，一路上躲躲藏藏，避开了好几拨巡逻的侍卫。
到了宫墙边，她也顾不得那么多，左右看了看没啥人，直接顺着墙下的洞钻了出去。
影九一直在宫外墙边等着，看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
“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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