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盯着清王，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
她不仅要除了舒妃和玄王，更是要除了这个清王，如今皇帝都把奏折给他批阅了，她又怎么会放过他，只是事情要一点点办，她不能着急。
烨王这时候也站了出来，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皇后娘娘，儿臣也觉得，等父皇醒了再说吧。舒妃娘娘在宫里这么多年，也没出过什么差错。这次的事，说不定真是误会呢。”
皇后冷笑了一声：“误会？太医已经验过了，桂花酥里有砒霜。舒妃亲手做的，亲手送的，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林尚书终于开口了，不紧不慢地说。
“皇后娘娘，臣以为，舒妃是否下毒，需要三司会审。现在证据不足，匆忙定罪，于理不合。”
皇后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刀。
“三司会审？舒妃给皇上下毒是后宫之事，何须三司会审？”
林尚书低着头：“臣认为，给皇上下毒已经是朝廷之事，不能算后宫之事。”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太子党支持皇后，清王党反对，烨王党在搅浑水，几个中立派的老臣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凌墨玄坐在轮椅上，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适当地说出几句重要的问题让皇后无法反驳。
他能想到的事，皇后今天提出废舒妃，不是真想定罪，是试探。
试探朝臣们的态度，试探清王和烨王的站队，也试探他的反应。
果然，吵到最后也没吵出结果。
皇后气得脸色铁青，甩下一句“容后再议”，便退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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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的暗房里，幺妃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晴不定。
秦月璃站在她面前，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一直盯着她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对峙。
过了好一会儿，幺妃才开口说：“玄王妃，你让本宫收手。本宫问你，收了手，本宫能得到什么？”
秦月璃看着她，认真地说。
“娘娘能得到清王殿下的一条命。”
幺妃的手抖了一下。
秦月璃继续说：“皇上现在昏迷不醒，皇后太子党的人都虎视眈眈。娘娘觉得，皇后收拾完舒妃，下一个会是谁？是您和清王殿下。”
幺妃的脸色白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
“因为清王殿下现在批阅奏折，代替太子处理朝政。太子党的人早就恨他入骨。皇后一直想除掉清王，只是没有机会。现在父皇昏迷，正是她们动手的好时机。如果母妃被废了，皇后下一个收拾的一定是娘娘和清王。”
幺妃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秦月璃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
“娘娘，我不是在吓唬你。你想想，皇后为什么急着废舒妃？她不是为了给父皇报仇，是为了削弱玄王的势力。她在试探朝臣的态度，看看谁站在她那边，谁站在清王这边。”
幺妃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朝堂上的事？”
秦月璃愣了一下，她当然不知道，她是猜的。但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娘娘，我在宫里有消息来源。皇后今天在朝堂上垂帘听政，已经开始干涉朝政了，若是皇上醒不过来，您觉得清王殿下还有机会批阅奏折吗？”
幺妃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一笑，露出狐媚的表情。
“玄王妃，你比舒妃厉害多了。舒妃要是有你一半的脑子，也不至于在宫里混成这样。”
秦月璃没有接这个话。
“娘娘，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我帮你保住清王殿下，你帮我救出舒妃。”
幺妃冷笑了一声：“你一个和亲的郡主，有什么本事保住清王？”
“就凭我能让皇上醒过来，给皇上解毒。”
幺妃愣住了。
秦月璃把天山雪莲的事说了一遍。
“皇上体内的慢性毒，已经找到了解药。只要把药送进御书房，皇上就能醒。皇上醒了，皇后就不敢再动舒妃。清王殿下也不会有危险。”
“而且这件事，也没人会怀疑到你，那个孙德才死无对证，娘娘也不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我可以保证，只要母妃顺利出宫，我不会说出去。也不会让玄王跟清王作对。”
幺妃沉默了。
秦月璃知道她在犹豫，在害怕，在权衡利弊。她不再说话，耐心地等着。
过了好久，幺妃终于开口了。
“药在哪？”
“在宫外，需要人接进来，也需要找个靠谱的太医研制解药，如今给皇上看病的太医也有问题。”
幺妃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停下来，看着秦月璃。
“本宫可以帮你把药接进来。但你要答应本宫一件事。”
“娘娘请说。”
“皇上醒了之后，你不许提本宫说过的话。桂花酥的事，本宫不承认。还有，我要玄王事后带着舒妃去封地。”
秦月璃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本来玄王也无心皇位，不会碍着任何人夺嫡，只要能救出母妃，等美秋大婚后，我们就去封地居住。”
幺妃轻笑着看着秦月璃。
“玄王妃，你跟本宫说这么多，其实就是想利用本宫帮你送药，对不对？”
秦月璃也笑了。
“娘娘跟我做了交易，也是想再自保。我们各取所需。”
幺妃没有再说话，转身出了暗房。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来人，把玄王妃请到偏殿去，好生伺候着。”
两个嬷嬷走进来，对秦月璃的态度客气了不少。
秦月璃跟着她们出了暗房，去了偏殿。
偏殿比暗房好多了，有床有桌有椅子，窗户开着，能看见院子里的槐树，桌子上还有茶水点心。
秦月璃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其实她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虽然知道影九在外面护着她，宫里也有凌墨玄的暗桩，但是幺妃毕竟是贵妃，她能说动她把天山雪莲弄进来，就不用用到凌墨玄的那颗解毒丸了。
毕竟这能解百毒的解毒丸，也就这么一颗。皇上的毒用天山雪莲做药引也可以解毒，能让幺妃去做这件事最好。
不然她也头疼，如何闯进暗卫包围的皇帝寝宫，给老皇帝喂下这颗解毒丸。
老皇帝的暗卫竟然能杀了影五，自然也不会比凌墨玄的暗卫差，去皇帝寝宫的风险，可比去任何地方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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