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就这么在病床前理论了起来。
徐卫国急得抓耳挠腮,努力为自己辩白,李疆裕则好整以暇地揭着他的“老底”。
小小的房间里充满了熟悉的斗嘴声,仿佛一瞬间回到了那些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宿舍里嬉笑打闹的无忧岁月。
那些艰苦岁月里沉淀下的战友情谊,在这种毫无芥蒂的玩笑中显得格外真挚。
阿依夏木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再出声阻拦。
她看着这两个如同长不大的孩子般斗嘴的男人,看着李疆裕因为情绪激动而重新泛起血色的脸庞,看着徐卫国那憨直又急于证明自己的模样,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种充满烟火气的喧闹,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馨。
在这远离故乡的边疆连队里,这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情谊,如同冬日里的炉火,温暖而珍贵。
不过阿依夏木没有让两人嬉闹太久,稍微过了一会,便起身拦住了两人。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行了。”
阿依夏木挡在了两人中间,还顺手将喝完的药碗接了过来,扭头冲着徐卫国说道。
“徐大哥,今晚就辛苦你照顾一下李大哥了。我在这里,你也没法好好休息。要是···要是后半夜他有什么不舒服,或者又起烧了,你随时来叫我。”
徐卫国一听,连忙摆了摆手,拿过药碗就准备离开房间。
“别别别!俺不能成为耽误你俩的罪人,你在这住,俺这就搬出去,现在已经不缺房子了,俺在哪都能住!”
这次不等阿依夏木开口,靠在床头的李疆裕便立刻开口将他叫了回来。
“老徐!你先别走的!你先听我说。”李疆裕挪了一下身子,起身坐在了床沿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俩好,给我俩独处的空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不清楚阿依夏木她们民族的婚嫁习俗,也没有正式告知大家这件事,而且她奔波了好几天,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今晚就让她回去好好睡一觉,你还是继续在这住吧。”
徐卫国没敢第一时间回应,而是扭头望向了阿依夏木。
阿依夏木是个非常明事理的人,她也清楚李疆裕说的话句句在理,而且也是为了她好,于是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笑着点了点头。
“李大哥说的没错,徐大哥,这段时间你就继续住在这里吧。好了,你们快休息,我回去了。”
话音落下,阿依夏木也没有再继续逗留,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当她已经走了许久,李疆裕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过那扇门。
一旁的徐卫国立刻伸出手,在他面前用力的晃了晃。
“老李!老李!大妹子都已经走了!你是有透视眼咋地!还能隔着门看到她啊!”
“去去去!赶快睡觉去!”
李疆裕瞪了一眼,随后重新躺回了床上。
徐卫国裂开嘴笑了笑,一边脱着大衣准备睡觉,一边顺嘴闲聊道。
“老李啊,不是俺说你,其实你早就应该给阿依夏木大妹子一个名分了,全连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俩情投意合,就是你,跟个榆木疙瘩一样,一直没个结果。”
李疆裕缓缓闭上眼,用被褥完全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随后从被窝里,轻轻的将右手放到左胸口处。
“也许吧,不过现在已经有结果了。哎对了,你和那个叫做赵娟的什么情况?怎么···”
话还未说完,同样连轴转了几天,早已疲惫不堪的徐卫国,鼾声便已经响了起来。
李疆裕扬起嘴角笑了笑,随后也不再说话,进入了梦乡。
这一晚,梦中全都是阿依夏木的身影。
······
翌日清晨。
晴空万里,没有一片云朵。
只不过这风和日丽的景象,李疆裕那被封住窗户的房间,却无法看到。
也正是因为没有阳光的照入,李疆裕和徐卫国直接睡到了太阳高高升起才逐渐醒来。
而这美美的一觉,也多亏了昨天阿依夏木帮忙处理了伤口。
炎症稍微消了一些,加上李疆裕的身体素质本就很强,所以发烧便没有再次反复。
“哎呀!怎么都这么点了!老李,你是不是该吃药了!”
睡醒过来的徐卫国,用手搓了一把脸,立刻穿上大衣,朝着门口跑去。
“等会俺啊!俺现在就去给你熬药!”
然而还没等徐卫国开门走出去,门便缓缓打开了。
本以为进来的是阿依夏木,没想到居然是赵娟。
并且她的手中还端着两人的早饭,以及李疆裕的药。
当徐卫国的目光和赵娟对视到一起时,原本他那急急忙忙的神色,便瞬间安稳了下来。
乍一看,仿佛换了一个人似得,变得沉稳了许多。
“娟?你怎么来了?”
赵娟含蓄的笑了笑,走进屋内将饭和药放在了桌子上。
“阿依夏木今早回村子之前嘱咐我,让我帮她给你们送一下饭和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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