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楠惜窝在萧野怀里,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梦里,她缩在因为没钱而租住的简陋出租屋里,
听着门外醉汉一声声的敲门,不干不净说着荤话,破旧的门被砸得吱呀乱晃,似乎下一刻就会不堪重负地散架,把恶鬼放进来。
日复一日,后来,她终于忍受不了,拿着刀疯了一样冲出去,对着醉汉脖子不要命的劈砍。
醉汉被吓跑了,她却抱着膝盖蜷缩起了身子。
与现实里,她独自枯坐一夜不同。
这一回,有人从身后轻轻拥住她,她靠在少年结实温暖的胸膛,听他对她说:
“别怕,我会一直护着你。”
阮楠惜鼻头一阵酸涩,眸中不自觉聚起一阵水雾。
萧野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睑,这个吻不带一丝情欲,只有怜惜。
……
翌日,天色大亮时,阮楠惜睁开眼,身侧早已空空如也。
她神色怔了一下,忆起昨晚的事,心头划过一阵异样。
为期三日的狩猎今日正式开始,阮楠惜洗漱好后,和众人一起,来到别院正殿门口的空地上。
正前方,皇帝骑着一头健壮的乌骓马,身披甲胄,被这衣服一衬,原本过于温和的气质都多了一分凌厉。
他努力挺直了背,看向台下众人,沉声道:
“为扬我大夏儿郎士气,今日朕特举行狩猎……”
他将提前想好的激励之言一字不差说了出来,很努力地表现出铿锵有力的气势。
然而台下被勒令来参加狩猎的各家子弟却只是垂眸平淡地听着,甚至颇不以为然。
那几个重臣家的公子更是直接抱着四书五经,垂眸默诵了起来。
皇帝见他说了半天,底下反应平平,眼中闪过些尴尬难堪,努力撑着的激昂语调也弱了下去。
前排几个重臣中,依靠着柴老丞相、性格最狂妄的周尚书直接低低一声嗤笑。其他人虽没有像周尚书表现的这么明显,眼里却也全都透着轻慢。
而柴相,依旧平静地握着笏板,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里不辨喜怒。
见上首皇帝几乎撑不住面上的表情,站在后方的萧野与几个武将带头高声附和,连同着西郊大营抽调过来的兵士一起,场面总算没有太尴尬。
皇帝为了鼓舞士气也是下了血本,从私库里拿出了不少好东西,
有某位书法大师的真迹,某套文学孤本,还有几幅名贵字画。
那些个不情不愿来猎场的官宦子弟总算被吸引了目光,有了些斗志。
讽刺的是,明明是比武狩猎的彩头,却几乎全是书籍文房四宝等物,武器方面的彩头,只有一把乌金铁扇和一枚长刀,还都是末尾名次的奖品。
没办法,皇帝大概也知晓,整个朝廷极度的重文抑武,若拿出的全是武器,根本就不会有人感兴趣。
阮楠惜却被那把通体玄黑镶着白色布帛的乌金扇吸引,不知道是不是像影视剧武侠小说里那样,扇子一甩,就能射出暗器!
皇帝宣布狩猎开始后,男子们骑马进林子狩猎,女眷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有那会骑马的,便结伴去林子外围跑上一圈。
阮楠惜也想学骑马,但考虑到萧野可能有正事要忙,她正准备找长公主借个女侍卫教她。
这时,有熟悉的黑色骏马靠近,她转头,只见萧野一身明光甲坐于马背上,冲她伸出手,一双星眸闪着灼灼亮光。
“阮楠惜,走,我带你去骑马。”
阮楠惜把手递给他,好奇问:“你不用当值吗?”
萧野稍微一使力,就将阮楠惜拉上了马,“各处布防都安排好了,陛下见你孤身一人,就放我过来陪你了。”
阮楠惜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闻言感慨:“陛下可真是个好人。”
就是不太适合做皇帝。
萧野带她来到马厩,阮楠惜自己艰难跳下马,仰头伸出手:
“我要的白马呢?”
萧野打了个呼哨,一匹毛色雪白,中等个头的马儿便嗒嗒跑过来。
阮楠惜眼睛一亮,兴奋地围着马儿转了一圈,惊喜地笑道:
“你还真找着了啊!”
萧野得意地扬了扬眉梢,“不过是白马而已,有什么难找的!”
丝毫不提他为了找到毛色最漂亮、血统好又温顺的马,几乎跑遍了京城马市,还有御马监。
“这是匹母马,脾性很温和,你先上去找一下感觉。”
阮楠惜嗯了声,先安抚地摸了摸白马脑袋,然后脚尖一点很轻松就攀上了马背。
比起小七太过高大健硕的体格,这匹白马要好骑许多。
她神情专注地听萧野指示讲解,而后一一照做,不出两刻钟,就掌握了要领,能在平坦的路上缓慢跑上两圈了。
这学习速度,让萧野大感意外。
阮楠惜骑在白马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小看人了不是!”
【姐姐我上辈子可是卷王,学个骑马而已,有什么难的,想当初考驾照我都是一遍过!】
萧野被她这自信飞扬的笑晃花了眼,克制着想要拉她入怀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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