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能让三哥相看亲事,二来也能维系永宁侯府与各家的交情。”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她无非就是想借着办赏花宴重新收拢京中贵女的人脉,挽回姜氏入狱之后,她侯府四小姐的颜面,不至于让旁人看轻。
老夫人面露犹豫,眉头微蹙,沉吟片刻才问道:
“如今你母亲又不在府中,府中事务暂无主事之人。你素来不曾操办过这些宴席,你可知道如何安排?
从宴请名单、场地布置到膳食茶水、待客礼仪,桩桩件件都不是易事。
每一件细微之处都体现着我永宁侯府的待客之道。”
顾凌月闻言,撇撇嘴,撒娇道:
“祖母您阅历丰厚,打理侯府这么多年,这些事您是最清楚的。
您教我,指点我便是了。孙女儿慢慢学,定然不会出任何岔子。”
老夫人看着她满心期盼的样子,想着,唉,孙女儿终究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能庇护自己的母亲,终究是心软下来,叹了口气,应了下来,道:
“祖母可以答应你,可你回去之后好好拟一份详细的章程来,将宴请名单安排都写得清楚,拿过来给我看,没问题才能置办。”
“多谢祖母。”
顾凌月喜形于色,眼底的阴郁一扫而空,又对着老夫人行了一礼,临走前再次恶狠狠地瞪了柴扉一眼,才转身退去。
孙女儿的身影刚消失在廊下,老夫人望着那道急切的背影,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无奈和忧心。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真的没心没肺,还是强装着不难过。
亲生母亲刚刚锒铛入狱,生死未卜,她不思亲情。
她反倒一心想着要办赏花宴,忙着讨好京中那些贵女,维系所谓的颜面。
到底是年少心性,只顾眼前虚荣,半点都看不清局势,日后没了亲娘倚仗,她还高兴得起来?”
老夫人语气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柴扉在边上听着,始终沉默不语。
这是永宁侯府的家事,与她毫无关系。
她不过是暂居在老夫人院里的外人,无权置喙,也不想掺和半分。
她如今安分守己,不踏出老夫人院子里半步,安安静静等着,待世子婚事敲定,再寻一条属于自己的出路便可。
柴扉知晓自己已经不是侯府奴婢,脱了奴籍成了良家女子,即使留在这老夫人院子里,不过是承蒙老夫人照顾,也绝不会像往常一样做伺候人的活计,更不想去做妾做姨娘屈身侍奉他人。
她心底是守着这条线的。
老夫人温声开口问:
“这院里人多眼杂,伺候的人未必尽心。
我已让海棠专门回来伺候你,你身边也有个贴心人。
若是人手不够,你尽管跟我说,我再给你添两个丫鬟婆子,一应使唤都周全一些。”
柴扉连忙起身道:
“多谢祖母挂心,不必麻烦了。有海棠一人伺候我便足以,我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将军大小姐,日常起居其实简单得很,无需太多人手,这般就很好了。”
老夫人见她不贪多不张扬,很是满意,笑着点头让她回偏房好生休养,不必整日陪着她久坐。
而往后的几日,柴扉安分守己,不离开老夫人的院子。
晨起便整理后去正屋给老夫人请安,日日如此,晨昏定省,从不懈怠。除此之外,便是一直待在偏房中看书、静坐、赏花。
总不会往院外走,整个府上上下下,其他人只知道柴扉回来了,可从未在侯府见到过她的身影。
只是每次,顾凌月也要往老夫人院中跑,拿着纸笔缠着老夫人商议赏花宴的章程。
桩桩件件都要细细过问,围着老夫人打转。
有的时候柴扉请安过后,安静在廊下晒太阳。
顾凌月来的时候,便会径直走到柴扉面前,仗着边上没人在场,便会对她肆意发难。
“你倒是好福气,我娘落难,你反倒在这里享清福,还有脸在这安稳坐着?”
“我要是你,害死了自家主母,害得侯府颜面尽失,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以死谢罪得了。
我永宁侯府供你吃供你喝,你怎么还有脸赖在这里,靠着祖母的庇护苟活?”
“你就是个灾星,天生的贱命。
若不是你,我娘如何会入狱?我怎么会被京城贵女们暗自讨论?
你这种人本该死了,留在这就是膈应人。”
“我可告诉你,别以为有祖母护着你就能高枕无忧了。你以为等顾氏成了亲,世子夫人进府,能容得下你吗?哼!”
柴扉在原地听着这些尖酸刻薄的骂,从家世出身骂到她如今的处境。
每次都特别戳心,字字句句,恨不得用言语将她挫骨扬灰。
可无论顾凌月如何出言刁难、恶语相向,柴扉始终安安静静地垂着眼帘,连抬眸多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更不曾张口辩驳一句。
顾凌月看她越说越无所谓的样子,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可惜眼前的柴扉依然不为所动。
就跟一拳狠狠砸到绵软的棉花上,所有的力气和恨意都落了空,憋得顾凌月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怒火无法发泄。
有时候说得狠了,真想扬手就朝柴扉的脸上扇过去。
可边上的海棠牢牢挡在身侧,双手叉腰,圆乎乎的脸上满是怒意,一双眼睛非常警惕地瞪着顾凌月。
海棠本来就在外院干过粗活,身形结实,胳膊上的肌肉满满,往那一站便带着气势。
顾凌月不敢肆意妄为,她也听说柴扉已消了奴籍,是正经的良家女子。若真是动手伤了人,落到祖母那里,定然讨不到好,说不定赏花宴也开不了了。
而等顾凌月走后,海棠很是担忧地说:
“为何?扉扉,咱们什么都没做错,还要一直忍着她,任由她这样辱骂你,我实在看着心疼。”
柴扉抬眸,轻轻摇了摇头,十分淡然地说:
“不必动怒,爱叫的狗往往胆子最小。
顾凌月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当母亲入狱,没了依仗,颜面尽失,失去的东西太多,所以才满是憋屈和愤恨,找我发泄、撒气。
可我们不一样,我们什么都没失去。她想说便由她说去吧。
我也只当是路边的狗犬吠两声,听过便罢了,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更不用为此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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