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暖之时,芙蓉池畔已经是桃红柳绿。
安无恙等一干新人入宫,也正好一年了。
赵松萝叫人把杨柳林中的那架秋千重新粉饰了一番,便欢欢喜喜去荡秋千了。
安无恙与楚韫玉则坐在不远处的碧波亭中,看湖上莲叶田田。
“这一转眼功夫,天儿就暖透了。”楚韫玉脸上难得有如此明媚的笑意。
“虽已三月,但早晚还是有些清凉的,前些日子你便着了风寒,这两日才见大好。”安无恙正色道,“以后出门,可得叫宫女带着斗篷才是。”
楚韫玉笑容一僵,有些羞赧之意,但心中却十分甜蜜,她柔声道:“我记下了。”
这时候,底下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对着亭子外石清泉耳语了几句,石清泉神色一紧,连忙快步走进亭中,躬身行礼:“娘子,秋露殿那位……刚刚突然发动了。”
安无恙一怔,“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么……?”
楚韫玉问:“咱们要不要去瞧瞧?”
安无恙笑着打趣:“你不是最不喜欢凑热闹么?”
楚韫玉脸颊微微一红。
安无恙轻轻摇了摇头,“还是不要去了,我瞧着江才人早产之事,只怕不简单,咱们还是离远些吧。”
楚韫玉点了点头。
江氏是头胎,生得不大顺遂,足足折腾了一天一夜,也还未有降生的音讯。
倒是司寝房的女官笑吟吟来到了安无恙的福绥堂,“恭喜娘子,皇上今晚翻的是您的牌子!”
安无恙险些当场翻白眼,这个风流帝,也忒风流了!
江才人还在拼命生孩子呢!你居然还有这种心思!而且江氏突然早产,摆明了不寻常!就算不关心江才人,你难道也不关心一下江才人腹中的孩子?
就不怕有个什么差池?!
要知道,昨儿皇后一听到消息便即刻赶去了秋露殿,守到了深夜,见产道迟迟没能打开,才离开了。今儿一早又去守着了!
真不晓得江氏的孩子是给谁生的!
圣安殿中,九枝灯照得东室一派通明,皇帝一袭鲜艳的银红织金缎圆领袍,眉眼还是那熟悉的风流笑意。
“给皇上请安。”难得这回没叫她等到深夜,反倒是主动在寝殿等她了。
皇帝快步近前,一把将她搀扶起来,并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无恙可算是来了,着实叫朕好等!”
老娘我以前也没少等你!如今叫你等一回,也是你应该的!
皇帝如今对她的好感度已经突破了50点,私底下自是可以稍稍“放肆”一些,但是得拿捏好语气。
安无恙面露三分娇嗔之意,“妾身从前侍寝,时常要等到二更,皇上才来!如今也只是叫皇上等了妾身一小会儿而已!”
皇帝轻笑着刮了刮安无恙的鼻尖,“你如今也是被朕给宠坏了!”
安无恙小声嘟囔道:“若皇上嫌弃,以后可以不宠着妾身。”
皇帝笑着道:“朕可不舍得。”
呵呵,这宫里还有你不舍得冷落的人?
以萧氏的绝世容光,还不是说冷落就冷落?
所以安无恙也只敢稍稍耍点小性子,可绝对不敢过了火。
皇帝的手轻轻抚摸过安无恙的鬓角与耳畔,他低语道:“春宵难得,卿速速随朕来……”
这就等不及了?
你还真是个风流帝!
珠帐低垂,罗裳轻解,春光正好之时,吕吉劭慌慌张张跑了进来,“主子皇爷,不好啦!”
这种时候被打断,哪怕风流帝脾气再好,也瞬间暴怒了,金丝软枕被狠狠掷了出去,吕吉劭的乌纱帽都生生被打歪了。
“狗东西!你找死!”皇帝一把掀开珠帐,光着上半身,怒瞪着匍匐在地的吕太监。
安无恙连忙不迭拉了拉被子,盖好身子,免得春光外泄。她倒是不慌不忙,毕竟吕吉劭额头都贴在地板上了呢,自是不敢抬眼乱看。
皇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胸肌……啧啧,好大、好鼓!
虽然刚才帮他脱衣服的时候也没少揩油,但是!帐子里黑乎乎的,虽然能摸到,但看得实在不清晰!
吕吉劭咚咚叩头:“主子皇爷恕罪,若无十万火急的大事,奴婢焉敢此时打搅您?”
安无恙这才连忙帮腔,她柔声道:“皇上息怒,且先听听吕公公怎么说吧。”
皇帝坐在床边,身上只着一条素白的软绸裤子,软绸轻薄垂坠,勾勒出修长大腿,以及……很是高昂的……咳咳!
安无恙忙不迭收回了目光。
不得不说,这厮还是很有风流的本钱的。
吕吉劭头也不敢抬,心里却暗暗记了这位安娘子的好,他连忙道:“秋露殿江才人刚刚分娩,诞下了一位小公主。”
皇帝“哼”了一声,“就为这点小事?!”——明早再禀报不成吗?再不济,你等朕完事再进来禀报也行啊!
吕吉劭连忙道:“可是,江才人不大好了,才人产后大出血不止,只怕是……”
皇帝皱了皱眉,原打算等江氏分娩之后,再好生彻查的。若江氏死了,那还怎么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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