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昕池一家人但不包含秦昕池本人的热情邀请下,孙翔作为唯一的外人成功混入晚餐。
“又拿钱又蹭吃,鄙视之!”秦昕池两只手举起,并竖起中指以表示出她对孙翔最诚挚的态度。
然后她的后脑勺就被一拍。
“好痛!”实则一点都不痛,但秦昕池愿意发挥主观能动性将心脏的痛楚转移到脑袋上,她抱着脑袋抽噎,“妈!你过分!”
繁忙的秦女士刚刚才从客户那里回来,听闻秦昕池的哭诉表情不变:“嗯,我是过分,我都承认了,你可以放肆哭了。”
孙翔当即“哈哈哈”大笑了几声,还兴致勃勃地凑近秦昕池去看她的表情。
这倒霉孩子!
秦昕池对孙翔进行了制裁,她送上一记胳膊肘,又恶狠狠地冲他吐舌头。
可惜这对终于找到了靠山的孙翔来说,毫无用处。
“秦阿姨,你看看秦昕池!”
秦昕池瞪大双眼,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不可置信,她伸手指向一旁:“孙翔,你都多大人了,竟然还来告状!你还是没断奶的婴儿吗?”
秦昕池的二表哥,新晋的光荣奶爸默默地把自己女儿抱离了秦昕池手指的位置。
“我和我的孩子无意卷入这场纷争。以及,没断奶的婴儿不会告状。”二表哥为自己的宝贝女儿申辩。
“OK。”秦昕池对自己二表哥比了一个知道了的手势,再次看向孙翔,“你连没断奶的婴儿都不如!”
孙翔觉得秦昕池完美地印证了一句俗语——“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过无数次画面,有他小学把秦昕池的红笔笔芯弄出来炼制丹药,秦昕池告诉他妈;有初中他数学不及格,秦昕池告诉他妈;甚至就连让秦昕池一个下午连跪二十三场,她都要告诉他妈!
他才委屈呢!二十三场跟二十三个不同的人打,他都能获得二十三个新小弟,偏偏秦昕池在他面前从来一副自己是老大的样子!
他不禁悲从心底来:“——到底是谁最喜欢告状啊?难道不是你吗?!”
“才不是呢!你别凭空污人清白!”
“你就是!”
“才不是呢!”
……
无意间点燃战火的秦女士已经拿着保温杯远离战场了。
“不去劝劝吗?”秦女士的小弟媳,同时也是刚才在牌桌上赢钱数额仅次于孙翔的女性,用调笑地语气说道。
秦女士拿着玻璃茶壶倒了两杯茶,慢悠悠地说:“小孩子家家,大人掺和进去反而把事情弄得复杂了。反正两个人也吵了十多年了,能继续吵下去说明两个人精力旺盛——比起我们这些中年人可是健康多了。”
“也是……不过晚上的牌局你可不能借口自己是个中年人就推掉,必须来啊!到底那两个人还是小孩子呢,小孙赢的钱可不能弥补昕池的损失,你这个当妈的好歹得赚点回来吧?”
成年人不掺和小孩子之间的争吵,并开始愉快地讨论麻将的事情。所以充当秦昕池和孙翔吵架的正义判官当然是——比他们还小的小屁孩!
下午在秦昕池的帮助下,食物从普普通通的面包震撼升级为汉堡包的幼儿园小朋友,焦虑地走到了她和孙翔中间。
“老师说过,吵架是不对的,昕池姨姨和哥哥不要再吵了,再吵你们就没有小红花了!”
两个人停止了吵架,一致低下头。
秦昕池:“……哥哥?”
孙翔:“昕池……姨姨?噗——哈哈哈!”
孙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秦昕池额角爆出“井”字青筋,她要暴走了!
但在暴走的前一秒,秦昕池突然想起了祸不及祸不及妻儿,罪不及父母——在场的还全是她的亲戚!
而且就这么暴走只会让孙翔以为她真的很在意自己比他老一辈,然而实际上作为一个好姨姨,她早就接纳并拥抱了这么一个亲切的称呼。她气得是孙翔!
“辈分比我低一辈嘛。”秦昕池已经平复下了怒火,甚至还冲孙翔露出了一个慈祥的笑容,“来,乖,叫我姨姨,姨姨给你包大红包哦。”
“嘶——”
孙翔倒吸了一口餐馆包厢的热气,他意识到了不对。
平时无论是他跟秦昕池还是跟其他人PK,都经常会设父子局,为了当爹而努力赢过别人,怎么今天他主动让渡了做长辈的权利啊?
自认为自己脑袋转得极快的孙翔蹲了下来,视线与面前这个四岁小孩平行,他十分认真地跟对方商量:“不如你叫我孙翔爷爷吧?”
他这一番话直接干翻了四岁小屁孩的cpu,小孩大大的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迷茫。
但秦昕池想明白了,刚才还在辈分上占孙翔便宜的她,朝辈分又反超了自己的孙翔,十分熟练地伸出了双手:“大红包,谢谢。”
孙翔皱起眉头,他感觉更不对劲了!
辈分小了精神层面矮秦昕池一头,辈分高了物质层面上又会被秦昕池横敲一竹杠。
孙翔左思右想,右思左想,最终选择了中庸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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