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进的屋。
她像是一艘暴雨中颠簸的小船,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
黑暗中他的呼吸缠绕着她,包裹着她。
唇瓣交迭在一起,温柔地卷着她。
他的手掌越来越烫,力度越来越大,压着她贴紧自己。
接着从内到外的感受他,容纳他,眼前炸开五颜六色的光。
不知过了多久,她浑身乏力,依稀听见沉朗的声音。
“我去打水。”
灯没开,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沉朗在为她擦洗,接着又被搂进滚烫的怀抱里。
晨光微亮,沉朗遵循着生物钟,睁开双眼。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怀里,连翘还睡得很香。
她的背微微弓着,紧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
他们就这样侧身交迭的姿势睡了整夜。
沉朗头一次这么眷恋床榻间的温暖。
他吻了吻她柔软的发顶,抽出自己的胳膊,轻手轻脚下床。
清晨的空气分外清爽,他径直走进厨房,把小米淘洗下锅,把火调小,拿了一根筷子搭在锅沿上。
推开院门,路上还静悄悄的。
他开始慢跑去食堂打早饭。
食堂的军嫂倒是对他见怪不怪,每天沉朗总是第一个出现。
“每天都是你第一个来,谁嫁给你还真是享斧了。”
沉朗笑笑,“今天有肉饼?”
“刚出锅的,装几个?”
“四个。”
“好勒!”
沉朗提着饭盒到家的时候,起床号悠扬响起。
她还睡着,他独自吃了早饭,将小米粥跟肉饼放进烧开的焖锅里保温,换上军装准备去上班。
连翘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红唇微肿。
他俯身,将她脸上的发丝轻轻抚开,唇角微勾。
小家伙的体力堪忧,得加强锻炼才是。
连翘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起床号都没能将她吵醒。
她失神地看着身边的空缺,掌心摩挲了一下失去温度的床单。
昨晚上好像睡了又好像没睡,浑身酸痛得像是被石碾子给压过一遍。
她又发现了沉朗的另一面。
在夜色里亮起獠牙,双眸带着跳跃的火焰,将她叼进嘴里,细嚼慢咽的样子。
她努力撑起身子,翻开被子,发现床单已经换了。
不是她昨天铺的那套。
她看向窗外,晾衣绳上大红的床单随风飘扬。
他竟然大早上把床单洗了?
上面应该还有些羞人的痕迹,昨晚她一度觉得自己要疼晕过去,还好那疼慢慢变成了酥麻,要不然她真的怀疑自己是第一个初次就进医院的人。
人跟人的差距真的很大…
昨晚的记忆又争先恐后出现,历历在目,让她的耳根子又烫了起来。
她赶紧起床换衣,发现了腰间的指痕。
沉朗的手劲儿也太大了……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把衣服穿好被子折好,洗漱吃早饭。
焖锅里的肉饼软乎乎香喷喷,小米粥熬得不稠不稀,她夹了一块脆生生的榨菜,吃着肉饼,吸溜着小米粥。
吃饱了饭,又把晒干的衣服床单都收回来折好,收拾屋子,扫地拖地,打理她的小菜园。
太阳明晃晃照着,却照不到连翘的身上。
她不用带大草帽遮阳,只换了胶鞋蹲在地里掐了一些嫩韭菜,晚上就用来炒蛋吃。
北方的黑土地肥得流油,压根用不上什么肥料,扔上种子,发芽长大都极快。
她刚打理完换鞋洗脸,沉朗已经回来了。军装笔挺,周身散发着清冷禁欲的气质,一只手提着饭盒,一只手里还提着三个小坛子。
要不是连翘昨夜经历了疯狂的一个晚上,哪能知道这身衣服之下是怎样的不知疲倦。
四目相对,连翘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睛,“回来了,拿的什么?”
沉朗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甜酒,我买到了。”
这东西在南方家家都有,可在北方吃的人少,会做的人就更少。
沉朗打听到一个南方战友,说是在市郊的集市有人卖,他就开着车去买了三坛。
“你给表姐送去一坛,我拿一坛给奶奶送去,这一坛你每天早上起床吃。”
连翘揭开坛口上的红布盖子,一股甜蜜的发酵米香扑鼻。
“你还真找到了?”
沉朗用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水珠,一眼就看到了她耳后的红痕。
要更温柔才是,她的皮肤太过娇嫩了,他的手刚放下,白生生的就透起粉来。
连翘觉得现在的气氛在大白天出现不太对,她不自然地岔开话题,“我摘了些韭菜,晚上就不要去食堂了,我们自己也炒菜吃。”
这可是她自己种的菜,晚上炒个蛋,再摘些小白菜、小葱、炸一点鸡蛋酱,就可以美美吃个大饭包。
沉朗点点头,“先吃饭,吃完再去。”
两人围坐在小饭桌边,连翘吃的不多。
早上实在起得太晚,吃的也晚,现在还不怎么饿。
沉朗看她撂下筷子,“晚上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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