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不苦。
你别急,再喝一口,试一下味道。”
宋既蕴连忙劝阻了她,宋既菊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她。
她将信将疑地又抿了一口,依旧有些苦涩。
只是过后,她的舌尖感觉到些许的甘甜,嘴里还有淡淡的菊香味道。
宋既菊冲着宋既蕴点头,道:“我还是喜欢喝糖水,像桂花糖水这一类的甜汤,就非常好喝,而且还回味无穷。”
宋既蕴笑了,低声说:“四姐,我其实也喜欢喝甜汤。
但是我父亲说,先苦后甜,我们才会懂得惜福。”
宋既菊眼里闪过羡慕的神情,她的父亲宋延恒待她如同一个物件一般。
宋既菊羡慕过嫡兄嫡姐,父亲对待嫡子嫡女总是上心的,会给予许多的关爱。
宋既菊年纪小的时候,她不懂事。
她见过父亲慈爱的抚摸嫡兄的头,她便努力想去讨父亲的欢喜。
她希望父亲有一天也能摸一摸她的头,但是她的父亲,总是看不到她的努力,他对待她很是淡漠。
小时,她姨娘哄她说,父亲很忙,不是没有看到她,只是他忙得没有时间看她。
长大一些,她姨娘终于和她说了实话:“菊小姐,你是姨娘生的孩子。
你要是主母生的孩子,你父亲一定会欢喜你的。”
她姨娘说这话的时候,满脸的泪水:“菊小姐,姨娘不得你父亲的喜爱,连累了你。
主母是好人,你以后就一心一意孝顺嫡母吧。
这些年,我心里没有别的盼望。
只盼望着我这般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主母将来能为你挑选一门合适的婚事。”
“哈,哈,哈,父亲,你这么一说,我知道了。”
亭子里,也不知道宋老太爷说了什么,宋延恒大笑起来。
宋既菊望了过去,很快收回了眼神。
宋大夫人此时正和妯娌们说:“晨儿的父亲说,今天或许有可能在翠微山见到晨儿。”
宋二夫人有些感慨道:“大嫂,大哥真是一个好父亲。”
宋三夫人接了话:“大哥最疼爱晨儿这个长女,当年晨儿出嫁的时候,我听我们家三爷说,大哥的眼圈都是红的。”
宋既蕴转头看到宋既菊面上失落的神情,她只当作看不见。
喝了酒,吃了重阳糕,宋老太爷出了亭子,他站在山边望远。
秋风吹了过来,吹得宋老太爷的衣袂翻飞。
宋延恒兄弟有意站在宋老太爷的两旁,想挡一挡吹过来的山风。
远处的田野、村庄、河流,如同山水画一般的美丽。
宋既菊和宋既蕴低声说:“真美啊,我们路过的时候,还不知道那村庄是这般的宁静美。”
她们的目光往更远处看,隐约可以看到高大城墙。
“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不远处的山上,有人在唱诗。
宋老太爷望着远处的山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沉静下来。
日头偏西,山间的风渐渐地大了起来。
宋延恒提议:“父亲,母亲,我们下山吧。”
宋老太爷摇头说:“孩子们带了纸鸢上山,今日风好,让他们放一会纸鸢吧。
重阳节,正适合放纸鸢。”
宋衡岩兄弟们欢呼起来,仆从们取出纸鸢,那是一只巨大的沙燕,翅膀上绘着福寿纹样,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宋衡知和宋衡许拿着纸鸢,宋衡岩牵着线,他们在山顶空地上奔跑起来。
“放了。”
宋衡知和宋衡许松了手,纸鸢借着风力,摇摇晃晃的往天上飞去。
沙燕越风越高,越风越远,最后变成天空中的一个小点。
“你们谁想剪线,赶紧来。”
宋衡岩问着大家的意见,结果只有宋衡辞嚷嚷着:“我来,我来。”
宋衡同直接捂了他的嘴,道:“岩哥,他不来。”
宋大夫人笑了,她看了叶楣玉,低声说:“四弟妹,让晏儿去剪线,他是十六的嫡亲哥哥。”
叶楣玉看着她,还是点了点头。
“岩儿,让晏儿剪线,十六没来,他这个当哥哥帮着剪一下线。”
宋衡岩笑着说:“晏弟,快来。”
宋衡晏过去了,宋衡岩把线轴交给他:“来,你代十六剪线。”
宋衡晏一脸慎重神情接过线轴,他手里攥着那根细细的线,能感觉到纸鸢在天上拉扯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宋衡知递来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线。
天上的那只沙燕晃了晃,又跟着风飘远了,然后便消失在远处。
宋衡岩大声音道:“好,晦气走了,福气来了。
以后十六都福气满满。”
“岩哥,谢谢。”
宋衡晏很是诚挚的道谢,宋衡岩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道:“见外了,十六也是我的妹妹。”
申时五刻,日头西斜,宋家人开始下山。
宋延恒兄弟护持在宋老太爷夫妻身边,下山的时候,宋老夫人笑着说:“明年,我就不来登高了。
你们来,代我采菊花带回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