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膝盖下的粗布早已湿透,会不会觉得是自己告的密?
薛老夫人眯起眼,脸上带着点试探的笑。
“要我说啊,既然她不入你的眼,不如我替你做主,找个远点的地方打发出去?岭南烟瘴重,蜀中路难行,河西又正逢饥年……挑一处,收拾包袱就走。”
“眼不见,心也不烦,多干净。”
薛濯哪听不出这话里有钩子?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一下。
“祖母,让她去灶房帮工吧。”
“往后怎么安排……我心里有数。”
老夫人慢悠悠应了声,手里佛珠一顿,心里门儿清。
这丫头,在孙儿眼里不是个普通下人。
算了,他说有数,那就由他去办吧。
……
薛濯刚踏出集福堂门槛,就瞧见那丫头还跪在石阶底下。
他背着手站定,衣袍下摆纹丝不动。
倒真利索。
搬出闲云院时,一件他赏过的衣服都没带,反倒穿着这身破布片子满府晃荡。
都说姑娘家心思活络,懂借势、会钻营,抓住一点机会就想往上攀。
偏她傻得冒泡,死守着那点清高。
不是硬气吗?
行啊,他要看看,她这口气能憋多久。
他可是正经出身、样样拔尖的少爷。
既要她人服帖,更得她心甘情愿。
走着瞧。
乐雅跪了整整两个钟头。
起身时腿一软,若不是青芽及时扶了一把,人就得直挺挺栽地上。
青芽瞅着她惨白的脸,压低声音说。
“快回去歇着吧。大公子刚跟老太太谈完,我看老太太脸色松了不少,应该不会再揪着你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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